我和朋友相约去过有名的泰国巴吞他尼府（Pathum Thani）西蒙芒市场（Simummuang Market）。离我住的这么近的地方没有理由不去逛一逛，下午3点的市场并没有给我们特别的震撼，人不多，货物也不多。

朋友买了点柑橘，出来一比较，算上曼谷市区过来的车费，价格其实并不便宜。笑称，还不如在曼谷商城买。

然而，凌晨3点的西蒙芒市场却是另一个世界。

来自叻丕府60岁的萨坤·马纳吉（Sakon Manakij）凌晨3点走进西蒙芒市场。空气里全是柴油尾气加新鲜蔬果混合后的味道。

全曼谷各地的蔬菜商贩蜂拥而至，没人有时间闲逛。她快速走到熟识的摊位，熟练地挑起一颗卷心菜，用指甲掐开叶片，看今天的菜够不够新鲜。

长期的采购，让她与市场中的商贩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不用开口，这些商贩就拿出了她长期采购的保留鲜蔬。

食品一装上皮卡车，旁边的助手已经开始把青木瓜、辣椒、酸橙和空心菜装进透明塑料袋。每个袋子按重量用记号笔写上“10泰铢”至“20泰铢”不等的价格。

几个小时以后，这些袋子便挂满了她那辆旧皮卡车的两侧。

“现在的工人，不是不吃饭，只是一次不能买太多。”她说。

她每天采购成本大概15,000-18,000泰铢（人民币约3100-3700元），扣除燃料成本、助手工资和塑料袋等费用后，她每天大约能赚2,000-2,500泰铢（人民币约420元）。

她穿梭于拉玛卡邦（Lat Krabang）、邦纳（Bangna）和北揽（Samut Prakan）这样的本地人聚集社区。

早上为小型食品摊贩服务，午餐时间去居民区，晚餐时段则到建筑工地。她的大多数顾客都是小型食品摊贩、家庭主妇、员工和建筑工人。

到了晚上，她会把剩下的蔬菜重新分装，统一卖10泰铢。

“晚上我们会把调整包装，主要卖给建筑工人。他们的购买力较低，”她说，许多建筑工人更愿意购买小份食品来做晚餐，因为他们没有冰箱来保存剩余的食物，基本就买一餐的量。

“如果你觉得工人不上网，那你就错了。”萨坤说，顾客发现缺斤少两后，也会把经历发到社交媒体上。

“现在没人敢乱卖。”

在疫情期间，当人们不敢出门时，她每天的收入甚至可以达到5,000-6,000泰铢（约1000-1200人民币）。

在我的老家四川，菜农们通常挑着担子进城卖菜，菜价及其便宜。

所以一开始看到泰国的卖菜皮卡，我总怀疑：“在曼谷开着皮卡卖菜，真的能赚到钱吗？光是油费，可能都不够。”

直到后来我听说，萨坤那个曾在泰国大型银行工作四年的女儿，也辞职回来开起了移动菜车。

我忽然意识到：这门生意，也许比许多人想象中更赚钱。又或者，在今天的泰国，它比办公室更稳定。

尽管如此，这也不是一门容易的生意。萨坤不会闲逛在下午3点的西蒙芒市场，而我，也不会出现在凌晨3点的西蒙芒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