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市场GP合伙人也失业了


一级市场GP合伙人也失业了

一级市场GP合伙人也失业了,忙着找工作

有个猎头和我说:2024年以来主动看机会的GP合伙人级别从业者,数量比前两年翻了一倍不止。但真正能落地的岗位,不到三成。市场上不缺想当合伙人的人,缺的是还有人愿意买单的合伙人。

这件事之所以值得拿出来聊,不是因为它惨,而是因为这背后藏着一个行业正在经历的深层重构——当“合伙人”这个title从铁饭碗变成易碎品,说明整个一级市场的生存逻辑已经变了。

谁在被挤出牌桌

第一种是赛道切换的掉队者。过去十年,GP的重心从消费、TMT、医疗,急剧转向高端制造、半导体、新能源。一个投消费出身的合伙人跑去看半导体、看新能源,其实一下子适应,需要不短的时间过渡。

市场可能不会有耐心等一个人慢慢转型。LP要DPI,GP要退出,你觉得有多少GP愿意为一个“正在学习硬科技”的合伙人买单。

第二种是募资能力失效的“关系型合伙人”。这类人在行业上行期可能很吃香,核心能力是搞定LP——但当母基金DPI门槛提高、市场化LP全面收缩,寒冬时期钱募集不到位,饭碗自然也没了。

第三种最隐蔽,是机构内部权力洗牌的出局者。管理费缩水、团队精简,一个年成本几百万的合伙人和三个年成本各百万的投资总监,在IC会上能贡献的判断可能差不了太多,但前者的成本是后者的数倍。

再加上分家、内斗、派系重组,有些合伙人是被“结构性优化”掉的。

合伙制的脆弱一面

某个GP合伙人朋友和我说:外人看GP合伙人,总觉得这是金字塔尖的职业——管着几个亿甚至几十亿资金、在IC会上拍板、出门被大家叫老师。但真正在这个位置上坐过的人才知道,这份工作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稳。

一旦募资受阻、基金清盘或机构重组,合伙人的身份便可能随之动摇。而且一些机构并没有建立起真正可持续的合伙人文化。利益分配机制不完善、决策权高度集中在少数核心合伙人手里、退出机制缺失——这些问题在行业上行期被管理费增长掩盖了。一旦潮水退去,合伙制的脆弱性就暴露无遗。

再就业其实很难

一级市场GP合伙人失业后最大的挑战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找不到自己满意的工作。

去另一家基金当合伙人?能养得起合伙人的基金本来就不多,还能空出位置的就更少。降级去当VP或投资总监?对方会觉得大材小用,而且习惯了合伙人视角的人,很难回到执行层角色里去。去产业方做战投?逻辑不一样——GP追求回报倍数和退出确定性,产业方追求战略协同和长期持有。而且产业方的薪酬结构里可能没有carry,全是固定薪资加年终绩效。收入腰斩是常态。自己创业?投资和创业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能力。判断力极强的合伙人,自己上手干的时候往往会发现,判断和执行的差距比想象中大得多。

一圈看下来,最顺滑的方向可能是去母基金做GP尽调,或去S基金做资产筛选。这些岗位需要的能力——对GP的判断、对底层资产的评估、对退出路径的推演——和GP合伙人过往工作经历比较重合。但这类岗位数量极其有限,轮不到的人占大多数。

行业在挤泡沫,也在挤人

感觉GP合伙人失业,本质上是一个行业从高速扩张转向存量出清时必然会发生的结构性摩擦。

以前行情好,基金越募越大,团队越搭越齐,title越给越高。每个人都在往上走,没人觉得自己会往下掉。但当周期翻转,那些被繁荣期掩盖的问题——赛道单一、成本过高、能力迁移性弱——就浮出水面了。

对于还在牌桌上的人,这件事的意义不在于同情谁、嘲讽谁,而在于重新理解“合伙人”这三个字的真实含义。在一个周期性极强的行业里,title从来不是护身符。真正能穿越周期的是在行业转向时,能不能最快速度找到自己还能提供独特价值的位置。

写在最后

一级市场洗牌,新旧更替是行业发展规律,没有人可以一直站在舞台中心,总会有新面孔出现。

(注:本文仅为作者个人观点,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亦不针对任何特定机构或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