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销售的人，都懂一句话的分量——

“今天不办，明天就没了。”

但说出来容易，让别人信，不容易。

今天这家是个小面馆，中午饭点，店里坐了七八桌，老板在灶台后面下面条，头上冒着热气。

“老板您好，移动客户经理，上门看看宽带需求。”

老板边下面对我点点头：“宽带啊，我们用的是……是……”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转身问他老婆：“咱家宽带是哪个运营商来着？”

他老婆在收银台后面喊：“移动的！”

“哦对，移动的。”老板转过来，“用着还行吧，没什么问题。”

“那您平时用宽带做什么？”

“看看新闻，看看视频，偶尔给客人连个WiFi。”

我扫了一眼店里，正好有客人问WiFi密码。

“老板，客人连WiFi的时候网速怎么样？”

老板想了想：“有点慢，人多的时候卡。”

机会来了。

“老板，我们现在有个商铺宽带活动，比您现在的套餐更划算，300M宽带配千兆路由器，客人连WiFi完全没问题。而且今天是我们活动在这条街的最后一天，名额有限。”

老板放下漏勺，看了我一眼：“最后一天？”

“对，今天是最后一天。我们的端口名额有限，这条街已经办了七家了，就剩两个名额。”

“七家？”老板有点惊讶，“这条街都谁家办了？”

“斜对面老王开的那家火锅食材店办了，前边李大姐的快递驿站办了，街尾老张的卤菜摊也办了。”

老板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老张也办了？他那个店不大啊。”

“对，老张说装完之后客人等菜的时候刷手机不抱怨了，翻台率都高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怎么办理？”

我掏出手机：“老板，您身份证给我一下，我帮您登记，今天下午工程师就能上门装。”

老板从围裙兜里掏出身份证，递给我。

登记到一半，老板突然又犹豫了：“等等，这个活动是不是明天就没了？”

“对，今天是最后一天。”

“那我回去想想，不急着今天办。”

我停下来，看着他。

“老板，我跟您说句实话。”我压低声音，“这条街就三个名额，已经用了两个，还剩一个。您今天不定，明天可能就没了。您要是回去想想再决定，万一明天名额被别人占了，我也没法帮您留。”

老板看着灶台上的面条，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那我今天不定的话，以后还能办吗？”

“能是能，但到时候活动没了，价格就不一样了。而且端口要是满了，线路要从别的地方拉，安装周期更长。”

老板把漏勺往锅边一放，转过身来。

“行，那今天办。”

他老婆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办什么？”

“宽带，换个好的。”

他老婆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老板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收钱。

工程师下午两点上门，三个小时装完。

测速的时候，老板站在旁边看着。

下行：310Mbps。

老板说：“比之前的快多了。”

我说：“那肯定的，300M专线，客人都能连WiFi，不耽误做生意。”

老板笑了笑：“行。”

出门的时候，老板叫住我。

“小伙子，你们这最后一天的名额，是不是唬我的？”

我愣了一下，也笑了。

“老板，不管是不是，反正您今天办成了，不是吗？”

老板哈哈大笑，朝我挥挥手。

这一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