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投公开市场违约:一个输不起的博弈
大家好,我是“三个硬币挺好”,今天聊聊城投公开市场违约的后果。
在城投非标融资持续收缩的当下,市场始终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公开市场的城墙不能破。
规模与期限:压在城投头顶的重担
数据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3月,城投债存量规模约9.87万亿元,行业整体步入了“存量压降、结构优化”的新阶段。但问题是,压降不等于压力减轻。根据大公国际测算,2026年城投债“到期+回售”规模达4.2万亿元,创历史峰值,其中年内到期规模为2.41万亿元。2026年2月,城投债募集资金中,用于“借新还旧”的金额达2066.51亿元,占总金额的82.1%,偿还有息债务占比近96%,项目建设与补充流动资金占比微乎其微。换句话说,城投融回来的钱,绝大多数只是为了去还另一笔即将到期的钱——一个庞杂而精密的债务滚动游戏。
违约的代价:不只是几百万元的事
城投违约不是没有先例,只是还没轮到公开市场。2023年以来,贵州、云南、山东等地的城投债延期兑付事件已经在撕开“城投信仰”这层遮羞布。
2022年8月,“19兰州城投PPN008”发生技术性违约,虽最终在当天20点40分左右完成兑付,但冲击已经产生——甘肃AA级城投利差自年初约330个基点一度跃升至440个基点以上,部分个券收益率从16.3%迅速跳升至25.6%。技术的,不是真实的,但市场对风险的反应从不区分这两个词。
更麻烦的是,违约会生成一种自我强化的负反馈。区域内的非标违约往往导致投资者抽离资金,再传导至该区域低资质城投债利差上行,技术性违约又进一步引发市场对整个区域流动性的担忧,从而推高利差。
流动性的冰面之下
再看贵州。贵阳经开城投账面货币资金截至2025年6月末仅212.62万元,短期债务却达19.3亿元,总债务超过100亿元,银行授信已全部使用完毕。这样的流动性状况,意味着任何一笔意外支出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安顺西秀工投今年以来已第6次被列为被执行人,被执行总金额达13.21亿元,另有5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记录。它们还持有存续债券,一旦公开市场偿付出现岔子,区域再融资能力将面临实质性冻结。
河池国投首现400万元票据逾期,逾期金额不大,但可能影响其存续债券规模达14.8亿元的估值走向。银行间市场对城投信用的“先行指标”效应从来不是按金额大小来计价的——逾期这个动作本身,已经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公开市场的城墙为什么不能破
为什么城投宁可支付更高成本、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守住公开市场债务?不是因为哪一笔债务规模有多大,而是因为打开那个缺口意味着整个城投信用体系的重构。一旦公开市场违约发生,区域融资可能实质性冻结,存续债券估值将面临系统性重估,整个区域的金融生态将陷入恶性循环。所以,越来越多城投开始尝试数据资产ABS、CMBS、离岸点心债等新的融资渠道,想尽办法拓宽资金池——只为续上那口气,撑过眼下这个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阵痛期。
这场博弈的终局尚远。但在违约与续命之间,城投从来没有真正的选择余地。城投若能成功切断对非标的依赖、完成市场化转型,债券发行成功率反升25个百分点——但在此之前,每一笔即将到期的公开市场债务,都像悬在头顶的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