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腐语》【53】无防市场,赤城迎客


《青木腐语》【53】无防市场,赤城迎客

《青木腐语》

【53】

无防市场,赤城迎客

    在金融猎场摸爬滚打多年,思维里只有永恒货币模式的老狐狸尤里,对木币的认知仅仅是易烂的货币,性质跟所有小镇的专属货币一模一样。

    尤里在森林小镇呆了一个月后,开始越发不对劲:

    木币银行的游戏规则好奇怪,有存款的动物不可以贷款,这什么鬼操作,有存款的动物不是更有信用吗?有贷款的动物不能存钱,何必呢?这明明是天经地义的规矩。是故意为了防我才新增的规定吗?这些小技巧也难不到我,想套利的动物反而更需要我提供贷款身份。这不是明摆着为我提供需求空间吗?优势在我啊。

    但怪就怪在,怎么只有三只动物找我提供套利服务,之后就没有了?难道,大家学聪明了,把我交的方法都学到了,还去教别的动物了?森林小镇的动物不像有这样的智商。

    木币银行没有贷款利息,违背金融游戏规则,棋子都落在棋盘外面了。我还傻傻的盯着棋盘算计,还玩个毛线啊?

    无息贷款这种弱智般的存在,还不做风控,只要是本地动物就能贷,甚至外来的动物都能贷,只要有本地动物介绍就行。这算什么风控?烂得一批啊!贷款没利息,没风控,我还调研过,这里的追债团队很单薄。我要是这里的本地动物,还不把银行贷空?

    我打听到木币银行搞活动,取款有补贴,这是什么自残操作啊?银行还会有嫌存款多的情况啊?那不是良家妇女扒开内搭找色狼吗?没想到的是,只有那三只找我学套利的动物取钱了。之后的操作更是弱智到掉渣,那三只动物取款后,转身给替他们背债的动物还贷了,还求我退服务费。我的妈呀,笑死我了。

    这就等于,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姑娘,在我面前晃悠,翘起屁股,把灵魂通道毫无遮挡地展露在我面前,谁都可以进入,却是每只动物经过都只是拍拍屁股就走了。

    都没想过要往深里使劲掏,把她掏烂、掏干、掏松。

    但这里的动物怎么就那么守规矩呢?无欲无求吗?这里的金融规则给我的感觉就是:小孩子随便定的。

    我怎么有一种“金钱观念被压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想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只有三只动物找我买身份,不是大家学聪明了,是这里的动物,就只有那三只找我玩套利的动物不是智障,其它的全是智障,有好处都不会拿。

    我在这里蚊叮虫咬清茶淡饭,转悠了快一个月,想了各种玩法是白想的啊!

    面对这种智障金融体系,我还玩什么套路?我还哪需要什么空壳外资利诱安抚?我费心思让大家搞恶性借贷干什么?还搞什么勾心斗角利益博弈?

    我跟她讲道理,分析利弊,寻找漏洞,先扬后抑先捧后压,各种试探挑拨,搞了半天没反应,我还想不明白。原来姑娘喝醉酒不懂反抗躺着呢,连衣服都脱光了。

    用高级金融技术玩低级金融系统,简直是侮辱智商。我才是那个智障。

    还玩什么波峰红点,直接怼进去搅拌就好了。

    既然你们不上,我上!

    尤里抱着满满一袋劳尔币,大步踏进森林小镇的自由市场,心里想:

    大家被迫使用容易烂掉,还只能在森林小镇花的木币,多没意思,我要让这里变成劳尔币的天下。

    尤里站在市场最显眼的路口,把布袋往地上一扔,哗啦啦倒出一堆亮闪闪的劳尔币。

    故意扯着嗓子喊,声音盖过所有商贩的吆喝:“都停一停!看看我手里的钱——劳尔币,全世界通行,不会霉,比你们手里一碰就碎的木头钱,好使一万倍!”

    往来的动物们纷纷围过来,好奇地盯着地上的劳尔币,眼神里有疑惑,也有几分对这外来金属货币的好奇。尤里趁热打铁,开始按着在无数小镇玩烂的推广套路。

    尤里走到米商摊位前,拿起一枚劳尔币拍在摊位上,指着稻米大声说:“稻米,刚需硬货,我用劳尔币高价收米,三枚劳尔币,十公斤稻米,卖不卖?”

    米农:“你是说,我们要给你十公斤稻米换三个劳尔币?我们何必要这样做?”

    尤里指着远处的助手黑貂说:“那边卖丝绸、颜料、钢笔、工业酒精、化妆品,都是森林小镇买不到的东西,但只收劳尔币。我给你的是劳尔币,不是木头钱,你用劳尔币可以去全世界的小镇买东西。”

    田鼠米农:“原来商旅是今天就到了呀,吟游诗者夜莺怎么没吟唱宣传?我们刚好缺劳尔币,你有的话我们当然想换点”

    狐狸:“啥?你们这里经常有商旅来买东西?”

    围观小动物松鼠说:“不是经常来,不定期的,有时候半个月来一次,有时候半年才来一次,每次到来,夜莺就会吟唱,让大家来凑热闹”

    狐狸:“啥?这里允许只用劳尔币交易的商贩?那只什么夜莺吟唱又是什么?”

    松鼠:“就是一只唱歌很好听的鸟”

    “夜莺是政府宣传部的宣传员”说话的,是粮仓管理员百灵鸟丝丝。。

    这是百灵鸟丝丝第一次和老狐狸尤里正式正面接触,她早就认出这就是搅乱小镇金融的尤里,也清楚他打的所有算盘。可她没有丝毫厮杀、驱赶的意思,只是像往常一样循例视察自由市场、处理纠纷,一视同仁地回应所有疑问,包括尤里的。

    尤里:“外商只用外币交易,你们不拦吗?还宣传?”

    丝丝:“正经经商买卖,何必阻拦呢?我们欢迎你这样做。”

    尤里:“你来这干嘛?你是负责给我解释规则的动物?”

  丝丝:“我只是来提醒商旅,在自由市场摆摊需要给租金”

    尤里:“就这?我交了租金,就什么事都没了?继续只收劳尔币也可以?”

    丝丝:“是的”

   说罢,百灵鸟丝丝飞走,和不远处狐狸尤里的助手黑貂告知租金的事项。

   百灵鸟被飞走了,麻雀收完租,也飞走了。尤里就这样被晾着,有一种“无法无天”的自由感,又隐约有种莫名其妙的无法言喻的空虚。

    说句实话,这种只用劳尔币交易行为,在别的小镇哪敢这样明目张胆?

    跟在警察局门口大喊:“我要嫖娼!我要卖淫!我要开妓院!”有什么区别?

    换做别处,监管者知道了,必定严惩不贷、抓拿处罚,可在这森林小镇,非但不拦不罚,还提供保护、帮忙铺路,甚至主动宣传引流……就是这种荒谬又离谱的感觉。

    攻打一个没有塔防的经济体,好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