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路上,我开创了“火花塞赝品营销文化”!


逃亡路上,我开创了“火花塞赝品营销文化”!

✔我开创了“火花塞赝品营销文化”!逃亡路上,我的哲学思想: “生存的抉择”面前,信念、道德和规则是软弱无力的。我解决了第二工厂!小说家闲话(49)酒足饭饱之后,午后的冬阳暖洋洋铺洒下来了。
周小明让老祁自己回去,随即打通了“方达火花塞工厂”老板方世达的手机。
“‘金象’老祁那儿今天有两个货柜出去,我顺道拜访你一下。”周小明与方世达客套了一句。
“周总啊,你一定要看看我的火花塞,我的不比他们的差!”开车来的方世达,是一个浓眉大眼很热情的汉子。他的火花塞工厂,也是在他的家里,一座比胡小伟的院子大一倍的大院落。
“我投了四百多万在建新工厂,建好了我请你来喝酒!”老方热切地招呼周小明进入几个小屋子看他的分散着的“生产线”。他瞬即地从案板上面拿起来那些零件儿,一面急乎乎用矩尺尺量了给周小明解释他的火花塞的精密和品质。
相比之下,他的工厂只能算是个小作坊,但他是个实干的人。相比之下,老祁更像个当官的人。
“老祁有自己的窑炉未必是件好事!”老方用他自己的角度诋毁他以前的工厂,“瓷件我们是从配件供应商那儿拿来的,但是发现不合格的产品我可以去退换啊!他们自己窑炉烧制的每次能多放多少备用量?顶多一次多烧几百个,如果不合格的多了,怎么办?还不是全用到你的大货里面去?他老祁不会扔掉吧!再说扔掉了他的大货也凑不齐啊!”
周小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同样型号规格的火花塞,在不同国家不同车型使用的叫法,条码、刻字、包装也是不同的,一批一批的出货都是不同的。所以,火花塞工厂做不到大批量生产保持库存供应,只能是严格按照订单数量和型号生产。
周小明突然意识到这是仿牌火花塞制造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个性特征:难以保证的交货期!
“金象火花塞”一旦不合格产品多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补充同样的产品,只能是重新生产,那么交货期必须等候又一个生产周期20—30天!因为现有瓷件供应商应该是不愿意向一个拥有自家窑炉的工厂供应配件救急的。
周小明一下触类旁通地领悟到了仿牌火花塞生意的核心要点!
交货期的确保,才是这个火花塞生意的关键。
他隐约地感觉到,这个交货期的延拓将是仿牌火花塞生意最大最明显的障碍,因为这个隐患从根本上颠覆了仿牌火花塞外销生意的“存在性”!
卖“品牌火花塞”,卖点即是它们的“品牌brands”。既然是branded sparkplugs(品牌的火花塞),那么肯定应该是“现货”!而绝不是“将要生产出来的货品”。只有及时交货,才能让买家信服这些品牌火花塞的真实性,才能让买家以为所有这些火花塞是早已生产好了摆放在那儿的originals,是真货——genuine products!
简单说,要给老外买家吆喝这个“已经在手里的品牌火花塞”,而不是“将要去制造的火花塞”!
他一旦落实订单,你就要发货!这个期间可以延缓的时间,至多只有一个礼拜7天。而现实里要完成火花塞的生产和出运,则需要靠近一个月左右大概18-35天!
从订单合同的确定到实际交货之间的这个时段,便是“仿牌火花塞生意的生死瓶颈”。
周小明下意识决定起码要有两个工厂。
周小明下意识地明白了:支撑整个“仿牌火花塞生意的文化体系的关键故事”,便是这个交货期。他如果能编造出这样一个合理的故事,一个合理的拖延交货期的故事,他便能把这个生意做好。
交货期,是这个仿牌火花塞生意的“眼”!
周小明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大规模智杀来临前的颤栗,他感觉到一丝丝愉悦。周小明浏览了老方凌乱简陋的“厂房”,他明白这个简陋的老方,倒是一个实干家,是一个非常活络热情的实干家。老方的产品,应该是可靠的,他想。周小明掏出1万块,丢到工作台上说:“你先做1万个样品,我看看你的质量。”
就这样,周小明半日里视察了三家火花塞工厂,他建立了自己的“火花塞生产基地”。他主动洒脱地甩出两万块预付款,只是落实了平日里工厂可能不愿意做的数量少型号多的小单子,只是为了今后不再掏钱。

“请问你是周老师吗?小麦介绍我跟你学英语。”一个柔柔的女声。
周小明坐在方世达安排的返回杭城的小车里,接到了这样一个电话。他谢绝了老方盛情相邀的喝酒晚餐,他想早点回家与左菱一起吃晚饭。
“你是谁?为什么想学英语?”周小明问道。他坚持认为只有当一个人有非常迫切的明确的野心时,才能全力以赴学会英语。
“我叫樱桃,吃的那种樱桃!我是时尚模特公司的队长,无聊呗,我在国信大厦506。”
周小明噗地一下笑出声来,世间竟有这么碰巧的事儿。“樱桃,你在我的脚下面,我在606!‘恒远外贸公司’里面。”
“啊,我俩有缘分啊,周老师!”女孩子尖叫起来。周小明想,樱桃应该不会是一个好学生,但是通过樱桃,他也许可以走进那些曼妙身姿神秘的模特儿世界里去。
“我明天有时间给你电话,樱桃。”他说。他要紧急考虑一下即将到来的Michel的事务安排。
“好诶好诶,你有空我请你吃饭呗,周老师!”樱桃快活地笑了说。
他下意识地感觉到:他的“火花塞文化故事”,还缺乏一个明晰的框架,还缺乏一个关键性的足以让人信服的因素。如何“缩短和提前交货期”,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哥斯达黎加与中国好像没有外交关系。周小明相信Stone的索赔或追究,不会危及到暴露或抓捕自己的境地,至少,不会那么快。
他决定,不再回复或理睬那个Stone先生了。他明白,世人也许没有一个可以理解他的抉择,他感觉凄然而无奈。

“生存的抉择”面前,信念、道德和规则是软弱无力的。
周小明再次深切感受到人世间的残酷性,他仿佛看见了一幅诡异的图景:急于出头的铁锥胡乱刺破了一只紧箍着的大麻袋,伸出头来了。
突破“死局”争取“活局”的欲望和力量,是凶悍无敌的,是可怕的,也是可以创造奇迹的。周小明自己非常懂得这样的情感和欲望里面含蕴了什么,那种愤激绝望的暴戾悲苍感,那种期盼叩求的疯狂呐喊,那种人处于无助情境下的愧疚彷徨濒临崩溃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