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的松江河养活穷人,老市场来了很多外地人~松江河往事(80)


80年代的松江河养活穷人,老市场来了很多外地人~松江河往事(80)

   刘英雄叫三格格:“小拉末渣儿”。他总是说:“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没有小三妮儿。”
   三格格1976年出生。
  1973年松江河林业局就开始开展计划生育工作,到85年期间,总计六次的’生育大会战’,几千人被拉去做绝育手术。
   我妈谈“结扎”色变。
   三格格差一点点被计划掉。
  因为她的出生,刘英雄少涨了一级工资。
  本来在街道工作、带领大家大跳“忠字舞”的我妈,结束她有声有色的职业生涯、回家了。
   她和成为一个体制中人中间隔了个“结扎”
  三格格四岁,我妈拉起板车,开始东躲西藏卖苹果;在文化宫工作的刘英雄和对过林业局一商店采购经理混得透熟,解决了我妈货源稀缺的问题,开启了我妈做小买卖的生涯。
   刘英雄瞅着我妈戏谑地说:“你个投机倒把的二道贩子!”
   老市场搬到食品厂附近的时候,我妈从“二道贩子”豪华转身、变成了“个体工商户”。
  我妈也变成了有证的人,玻璃相框里镶着营业执照,上边有她的一寸照片,她很爱笑,笑得温暖又和煦。

   我的思想也发生了巨大转变:工商局代替了公安局,变成了我心目中最权威的部门。
  我能在拥挤的人流中准确的遥望到穿着制服而来的工商干部,慌张的跑去告诉我妈:“老苏来了,老唐来了~李~~来了!”
   我的“制服恐惧症”并没有感染我妈,我妈微笑着递上早就准备好的钱、接过撕下的小票,扔进钱箱里。
  晚上帮我妈点钱,我把那些小票儿理好,用铁夹子夹住,数着这些票票,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句歌:钱啊,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
  那时的松江河养活穷人。
  漂泊而来的外地人,卡个小泥草房,支口铁锅就能吃饭,开个小片荒种点苞米、豆子,撒点菜籽、抓几个小鸡崽,小日子就过得有声有色 。
  如果再能做点小买卖,那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从河北来的就叫“老坦儿”,再冠上姓,河北的鸭梨、昌黎的地瓜粉条儿、九宝桃就倒腾来了。
  被后妈虐待、睡猪圈长大的小革子长在山东,发现干调这一块松江河就是空白,跑通化倒腾起了干调。
  湖南来的车皮发桔子;家里产花生、大蒜的倒腾花生、大蒜;黑龙江的土豆子都大车拉来。
  不是精英,草根也能发家致富。
  这就是松江河批发市场的雏形,如今很多家仍旧在经营。
   百家争鸣也百花齐放。
   松江河一派欣欣向荣。
   我妈这帮林业家属也毫不逊色,起早贪黑,小买卖也做得有声有色。
  她们毫无例外的都成了三格格的干妈,“黑干妈”、“白干妈”、“猪八戒干妈”都是她们给自己取的名字,三格格去趟市场,小嘴抹蜜、一圈“干妈”叫下来,兜一堆好吃的回家。
   一头稀疏的黄毛、嘴也不甜的我,一个干妈没有。
    后来林建搬延吉,林建家属的、三格格的杨干妈、俞干妈分别搬去长春、延吉,干妈团和她的亲妈拍了一张当年最大版的合影。
    照片我做了处理,有涉及家人、想留存的请私信我发原版。

80年代票据,一个板车车外胎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