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阳水产市场的记忆:第“八十七”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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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女人,为何有人被婚姻宠着笑,有人被逼着硬扛?
昨天出门,偶遇了一幕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画面。
旁人看了或许觉得平平无奇,可落在我眼里,却一下子触动了心底最深的感慨,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
一位挺着肚子的孕妇慢慢走着,左边婆婆小心搀扶,右边老公贴身护着,生怕她有半点磕碰,满眼都是呵护与疼爱。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我忽然鼻尖发酸,瞬间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没结婚以前,我是村里出了名爱笑的小姑娘。提起我父亲,人人都知道我性子开朗,不笑不说话。小时候家里虽穷,农活也累,但守在父母身边,每一天都过得简单又开心。那时候的我,眼里有光,无忧无虑,从没想过往后的婚姻,会让我吃尽苦头。
我和老公同村长大,当初谈婚事,不仅父母坚决反对,全村人都不看好这段姻缘。可我年少执拗,顶着所有人的压力,执意嫁了过去。哪怕婚事当初所有人都反对,可父母嘴上生气,心里从来没放下过我,背地里时时刻刻都在惦记、心疼我。
那时婆家一穷二白,分家时更是寒酸,小麦和玉米总共凑不齐10斤,只分到两双筷子、两个碗,日子穷得连饱饭都吃不上。
饿到没办法,我只能悄悄回娘家。父母纵然生气当初我的执意,却终究心疼女儿,总背地里偷偷给我塞些吃的。有一回母亲塞给我两个鸡蛋,本意让我和他一人一个补身体。可他生性自私没有教养,吃完一个,拿起第二个就自顾自要吃,丝毫没想过留给我。我委屈地问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谦让?谁知他当场瞪眼,把鸡蛋狠狠摔在炕上吃饭的篦子上。
那是我婚后第一次发怒,忍无可忍掀翻篦子,把仅有的两双“碗筷”推翻在地。经此事后,他才勉强懂了些许分享,可骨子里的自私始终改不掉,凡事只先顾自己,从来不会心疼体谅我分毫。那时候家里只有少许玉米面掺着麦面凑合度日,柴火粮食样样紧缺,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嫁过来后,我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拼命起早贪黑干活。夜里熬到一两点用玉米皮纺绳,一扎绳才卖一毛一分钱,隔天还要赶几十里路去售卖。赚来的钱先给婆婆买些吃的,剩下一分分攒着替婆家还饥荒。那时年轻爱美,初春天气寒凉,还穿着单薄衣裳,冻得浑身发抖只为了“臭美”。
我总傻傻以为,只要我肯吃苦、任劳任怨,总能感动老公和他的家人,证明自己没有选错人。
结婚一年多迟迟没有身孕,院墙紧邻着婆婆家妯娌便整日指桑骂槐,故意在婆婆面前闲话,说些扎心的难听话,句句往我心上扎,我只能把委屈咽在肚子里。
我这人怀孕和别人不一样,从来没有普通的妊娠反应,不恶心不反胃,只是莫名馋一样东西。有一次我随口跟我妈念叨,说自己一闻到蛤喇味就特别馋。我自己半点没往怀孕上想,心思还全在过日子、干农活上。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已经有了身孕,照样要强,天天往山里地里跑。要去种土豆,得从很深的水库挑水,还要爬上大陡坡,来回折腾硬生生把身子抻着了。那天中午我疼得在炕上直打滚,没人过问。
邻居一位嫂子路过,看见窗台上有鸡来回飞,往屋里一瞧,才发现我疼得满地打滚,没人照看。她赶紧四处找人,叫来村里一位年长的大妈。老人给了个偏方,用“爬山虎”加上“顶罩”烧水喝,没想到特别灵验,喝完慢慢就缓过来了。
我随口跟母亲说馋蛤喇,我妈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几分,猜到我怕是怀了身子。那时候钱特别值钱,家里日子都紧巴,我妈还是悄悄给我买了蛤喇。那年头也没有塑料袋,她就用草绳仔细缠得结结实实,怕被婆家看见闲话,不敢进门,偷偷从院墙外边,一把扔到我院子里。
我从山里干完活回来,一眼看见院里的蛤喇,心里又惊又喜,还纳闷是谁好心送来的。那时候从小受父母教诲,一辈子把孝道放在心上,遇事总先想着长辈。我赶紧把蛤喇洗干净,自己没舍得吃多少,先挖了一碗给婆婆送了过去。
后来我妈知道了,还嗔怪了我一顿:我特意偷偷买给你补身子的,谁让你拿去给婆婆了。
可那时候的我,只想着好好做人、尽好孝道,总想用自己的真心,换一家人的和睦相待。
待听后序!
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过往心事,感谢每一位耐心阅读、暖心留言的朋友,感恩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