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管住嘴"到"一针瘦",万亿减重市场的背后,谁在收割,谁在受益?


从"管住嘴"到"一针瘦",万亿减重市场的背后,谁在收割,谁在受益?

今天是世界肥胖日,来聊聊减重市场。

就在前几天,丹麦药企诺和诺德,就是那个卖司美格鲁肽一战成名的全球知名大药企,公布了2026年Q1的财报。

其中两个数字尤为耀眼:司美格鲁肽营收79亿美元,口服版Wegovy处方量单季度突破130万张。

一个季度,三个月销售额79亿美元,相当于570亿人民币。

不愧是全球药王。

但它的王位也开始摇晃了,因为这个万亿减重市场,绝不可能被一家巨头通吃。

01

在说新一代神药之前,先看看咱们中国减重市场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据相关数据统计,目前中国成年人超重率为34.3%,肥胖率为16.4%,两组数字加起来,也就意味着,中国有超过50%的成年人,正在面临体重问题。

而且有关机构预测,到2030年,这个数字可能会增长到65%。

当然肥胖问题,绝不只是在中国,在世界各地,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这也是国家下定决心推行“三年减重年”的重要原因,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减肥了,而是一场正在蔓延全球的“慢病”危机。

为什么说是慢病?

因为肥胖,不仅会导致高血压、糖尿病、脂肪肝、睡眠呼吸暂停、多囊卵巢综合征……一串连锁慢病反应,而且,这些慢病如果不加以控制,又会进一步加重肥胖的程度,以此形成恶性循环。

那到底该怎么解决肥胖问题呢?

可能是所有中国人都知道那四字或六字真言。

“少吃,多动”

“管住嘴,迈开腿”

这两句话,说了几十年,但似乎没能阻止中国人越来越胖。

直到,GLP-1的出现,改变了减重市场的游戏规则。

02

我们再捋一遍这款颠覆性的减重药物是怎么进化过来的。

从大的时间范围上来说,GLP-1总共出了三代代表性药物。

第一代:利拉鲁肽(Saxenda)

大约十年前,具有减重适应症的GLP-1药物正式走进临床。利拉鲁肽就是那个时代的明星——每天注射一次,临床数据显示平均减重约8%左右。

它的药物机制,就是模拟人体内的GLP-1激素,作用于大脑食欲中枢,让你”不那么想吃”,同时延缓胃排空、改善胰岛素分泌。

但利拉鲁肽的缺陷也很明显:每天打一针,非常麻烦;胃肠道副作用大,恶心呕吐;减重幅度没有达到大多数人的预期。

第二代:司美格鲁肽(Ozempic/Wegovy)

司美格鲁肽作为第二代的扛把子选手,它把药物的半衰期直接拉长,从每天注射一次,缩短到变成每周打一针,极大地减少了用户的麻烦程度。

用药频次大幅缩短的背后,其实是诺和诺德对药物分子结构的大幅优化——通过脂肪酸链修饰,让药物能与白蛋白结合,在体内缓慢释放。

效果也比第一代更好,临床数据显示平均减重幅度达到10-15%左右,比利拉鲁肽提升了接近1倍。

更关键的是,经大量临床研究发现,司美格鲁肽还能显著降低心血管事件风险——这让它从”减肥药”跨越升级成了”代谢病管理药物”。

这也让它的适用人群,一下子扩大了一个量级,也是司美格鲁肽成为全球药王的起点。

第三代:埃诺格鲁肽(Ecnoglutide

目前第三代GLP-1领域的迭代方向主要有两条:一是多靶点,如礼来的替尔泊肽(GIP/GLP-1双靶点)及其在研的三靶点药物;二是偏向型,即在不增加靶点数量的前提下,将单一靶点的信号通路做到极致。

其机制源于2012年诺贝尔化学奖关于GPCR受体的研究。简单来说,GLP-1与受体结合后会激活两条主要通路——cAMP通路(主要负责减重降糖)和β-arrestin通路(与药效衰减及胃肠道不良反应相关)。

就在最近,由辉瑞与本土创新药企先为达生物合作的埃诺格鲁肽,正式开出了首张处方。

而这款药,就是全球首款cAMP偏向型GLP-1受体激动剂

它选择性地激活某条特定的细胞内信号通路(cAMP),理论上在保持减重效力的同时,减少另一条通路(β-arrestin)引发的副作用,比如恶心、呕吐。

那这种新技术路线在临床数据上是否真正形成了差异化优势呢?

根据发表在《柳叶刀-糖尿病与内分泌学》上的III期研究,埃诺格鲁肽2.4mg组在48周时平均体重下降达到15.4%,92.8%的患者实现≥5%的减重。在腰围和肝脏脂肪方面,分别减少12.8厘米和下降53.1%。

与此同时,埃诺格鲁肽因胃肠道不良反应导致的退出率仅为0.6%。

这也意味着,第三代药物的迭代方向,不只是”减更多”,而且是”减得更稳、副作用更小、更多患者能耐受”。

由此可见,三代GLP-1药物进化的本质,是一场持续”增强减重效率”与”提高用户依从性”双赢之战。

从每天一针到每周一针,从平均减重8%到15%,从单纯性减重到同时能改善心血管风险,从胃肠道副作用显著到靶向优化副作用……

每一步,都在把GLP-1赛道的天花板往上抬。

03

这件事对行业和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

对行业来说,这就是一场军备竞赛

诺和诺德在减重赛道统治了相当长时间,但药王的宝座,所有竞争者都虎视眈眈,势在必夺。

礼来的替尔泊肽(Tirzepatide)走的是双靶点路线(GLP-1+GIP),部分临床数据减重幅度更高,正在快速蚕食司美格鲁肽的市场份额。

中国本土药企,包括信达生物、华东医药、翰宇药业等,也在加速推进国产GLP-1的临床和上市。

加上现在埃诺格鲁肽这类第三代GLP-1产品入局,整个赛道的竞争格局,正在从诺和诺德一家独大走向多强角力的局面。

对医院及医生来说,这意味着一个新的业务窗口已经打开:减重门诊、代谢病综合管理、GLP-1用药评估和随访……这些需求在快速真实地增长,但有能力、有体系去承接的机构和医生,目前还是少数。

对专业医疗平台来说这是一个从体重延伸到代谢疾病综合管理的生态链,如减重药配套的营养干预、运动康复、代谢监测、后续维持方案……每个环节都需要有专业服务人员,以及配套的软硬件产品。

对普通人来说,GLP-1不是万能神药

如果你打算用GLP-1类药物,有几件事你得先搞清楚:

第一,它有明确适应症。不是所有想瘦的人都适合用,BMI达标或合并代谢疾病,才是临床推荐的使用条件。

第二,停药可能会反弹。多数研究显示,停药后体重会不同程度反弹,这意味着它需要你在停药后,保持体重管理。

第三,副作用不可避免。恶心、呕吐、胃肠道不适,是最常见的反应,虽然这个问题一直在被优化,但目前仍不可能完全避免。

第四,价格依然是门槛。虽然国产药物的上市会进一步把价格往下打,但目前国外进口药仍需自费,对大多数用户来说依然是不小的成本。

04

减重药物的爆发,本质上是一件好事。

过去我们的传统文化里,总是把肥胖归因于意志力不够、自控力差、不够自律。

这个逻辑,给无数人带来了羞耻感,却没有带来真实的健康改善。

但现在科学研究告诉你:大脑的食欲调节系统,是可以用药物干预的。

胰岛素抵抗、瘦素抵抗……这些代谢层面的问题,不是”多运动”就能根本解决的。

这不是在给”躺平”找借口,而是在回归医学的本质:准确诊断,精准治疗,个体化方案。

一个需要GLP-1的患者,和一个需要降压药的高血压患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

写在最后:

减重药物这个市场,风风火火的背后,也存在着各种信息差。

社交媒体上,有人把司美格鲁肽吹成”逆天神药”,有人把它说成”毒药”;

有人在不规范渠道买到假药;有人没做任何评估就开始自行用药;

还有人,真正需要治疗,却因为不了解而错过了最佳窗口期。

信息差,以及认知差,是这个阶段最大的风险。

无论你是普通患者,还是想进入这个赛道的医疗从业者,建议的第一步都一样:

先把基本面搞清楚,再做决策。

减重这件事,从来不缺什么特效猛药,缺的是——你是否真正了解清楚自己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了吗?

——HAN伊森


往期精选:

南极邮轮疫情背后,一个很多人忽视的病毒

11.6万医药代表大洗牌: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3.2亿老人撑起的银发经济:医疗健康的下一个万亿市场,机会在哪里?

医疗这行,2026年最大的变化不是技术,而是人的回归

5月三记重拳落地,医疗行业最严合规时代来了

复旦医学教授讲的大实话:学医这条路,40岁前可能都赚不到钱

美团、京东、百度、讯飞纷纷入局——互联网大厂AI医疗大战,谁是最大赢家?

山大二院医生被解聘背后:退休返聘医生的灰色利益链,到底谁在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