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le | 欧盟如何利用其碳市场扩大二氧化碳去除规模


Joule | 欧盟如何利用其碳市场扩大二氧化碳去除规模

331日《Joule》刊登了题为How the EU can utilize its carbon market to scale up carbon dioxide removal(欧盟如何利用其碳市场扩大二氧化碳去除规模)的在线论文,旨在探讨欧盟如何将其排放交易体系(EU ETS)与二氧化碳去除(CDR)技术(特别是生物能源碳捕获与封存BECCS和直接空气碳捕获与封存DACCS)进行整合。以下是对该论文的总结。

核心目标

  • 量化潜力:评估整合CDREU ETS中,到2050年能够激励多少CDR部署。

  • 分析影响:分析这种整合对EU ETS碳价的动态影响。

  • 评估风险:识别并讨论整合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风险,特别是减排抑制(abatement deterrence和过度使用生物质的问题。

  • 提出路径:设计一个分阶段的、循序渐进的整合策略(stage-gate approach),以最大限度地降低风险,同时为CDR提供长期、确定的投资信号。

主要发现与结论

  • 显著激励CDR部署

  • 模型(LIMES-EU)结果显示,将BECCSDACCS直接整合进EU ETS,到2050年能够激励每年68-86百万吨(Mt的二氧化碳去除量。这笔数量足以补偿工业、航空和海运等难以脱碳部门的残余排放。

  • 这个规模约占欧洲科学咨询委员会对2050年所需BECCSDACCS总量的21%75%,取决于相对成本。这表明EU ETS可以为CDR的规模化奠定基础。

  • 平抑碳价,提供减压阀

  • 整合CDR能有效平抑长期碳价。与没有CDR的反事实情景相比,直接整合BECCSDACCS2050年后,可使EU ETS碳价大约减半

  • 其机制是:当减排成本过高时,市场会转向更便宜的CDR技术(特别是DACCS),从而为整个系统提供了一个减压阀,防止碳价出现极端飙升。

  • 技术部署的次序

  • 在默认情景下,BECCS会率先部署(自2030年代起),因为它相对成熟。但到2040年代后期,随着成本下降和规模化,DACCS会逐渐取代BECCS成为主要的去除技术。

  • DACCS的成本预期是驱动整个系统的关键变量。如果DACCS成本下降很快,BECCS的部署量会减少;反之,如果DACCS成本居高不下,BECCS的规模会更大。

  • 识别核心风险

  • 减排抑制风险:企业可能因预期未来CDR成本很低,而减少当前的减排投资。如果未来CDR成本下降不及预期,就会导致碳价飙升和减排缺口。文章强调,在EU ETS总量控制框架下,只要碳预算不改变(即政策不软化),这种风险可以通过市场自我纠正(水床效应)。但风险在于,碳价过高可能导致政策软化(比如提高排放上限),从而破坏环境完整性。这是一个市场失灵(信息不对称)政策失灵(承诺问题)叠加的风险。

  • 过度使用生物质风险:如果BECCS的利润过高,可能导致对生物质资源的过度需求,引发与粮食生产、土地竞争和森林砍伐等可持续性挑战。当生物质成本降低时,BECCS甚至会完全取代DACCS,加剧环境风险。

核心解决方案:分阶段整合策略(Stage-Gate Approach

为克服上述风险,论文提出了一个基于政策后向归纳政策循序渐进的三阶段模型:

  • 第一阶段:不整合,建立MRV体系(至2030年)

  • 目标:为未来的整合做好准备,建立信任。

  • 关键行动

  • 完善CDR监测、报告和核查(MRV体系(例如,通过欧盟碳去除和碳农业认证框架CRCF)。

  • 建立可持续性标准,特别是针对生物质。

  • 改革市场稳定储备(MSR,以适应未来CDR单位的并入。

  • 政府可以通过需求侧政策(如补贴、拍卖)来激励早期CDR产能建设。

  • 看门人A”:当MRV体系到位、可持续性问题解决、MSR改革完成时,方可进入第二阶段。

  • 第二阶段:渐进式整合(至2040年)

  • 目标:在严格控制风险的前提下,让CDR有限度地进入市场。

  • 渐进的三个维度

  • 范围(Scope:从现有BECCS工厂开始,再扩展到的国内设施,最后才考虑国外CDR单位。

  • 数量(Volumes:设定数量上限,限制每年可进入市场的CDR单位总量。这优于价格控制,因为更易于管理。

  • 时间(Time:允许有限的借支(borrowing,即允许企业提前使用未来的CDR额度,但需附加严格的抵押和逆向风险(碳泄漏)管理措施。

  • 关键行动

  • 加强对逆向风险(carbon reversal的治理。

  • 可设定技术特定的配额(如BECCSDACCS的配额),以促进多种技术发展并解决区域分布不均问题。

  • 看门人B”:当过度使用生物质的风险和逆向风险得到充分控制时,方可进入第三阶段。

  • 第三阶段:全面整合(至2050年及以后)

  • 目标:实现CDREU ETS的完全融合,并最终将EU ETS转变为一个去除交易系统(RTS

  • 关键特征

  • 取消第二阶段的限制。国内BECCSDACCS全面纳入ETS范围。

  • 评估并纳入其他CDR方法(如矿化、生物炭等),实现供给侧效率最大化。

  • 倾斜沙漏模型:论文提出了一个远景图(图1)。在第三阶段(净零后),政府角色发生转变:不再是供应排放配额,而是成为去除单位的买方,向CDR供应商购买清除单位,以管理历史残留或被允许的超调排放。这为EU ETS提供了来生,使其从排放交易体系转型为去除交易体系。

关键设计选择与未来研究方向

论文指出了三个关键设计选择,需要进一步研究和讨论:

  • 价格限制 vs 数量限制:在第二阶段,更倾向于使用数量限制(如设置CDR单位流入上限),因为它行政上更易执行,但可能导致效率损失。需要研究能灵活适应CDR增长的动态数量限制。

  • 市场准入:是否对CDR方法和技术进行区分和配比?在LULUCF(土地利用、土地利用变化和林业)部门缺乏有效碳定价时,设置技术特定配额(如BECCS配额)有助于控制生物质过度使用风险,并促进技术多元化。

  • 国际CDR证书:如何看待和纳入来自欧盟外的永久CDR证书?这能带来成本效益和国际合作机会,但需要解决MRV标准和排放核算的国际协调问题。可能需要建立类似于欧洲碳中央银行的机构来管理。

论文的结论是,精心设计的、分阶段整合CDREU ETS中,是欧盟在财政空间有限的情况下,规模化部署CDR并最终实现净零和负排放目标最可行的途径之一。它通过循序渐进的策略,为投资者提供了长期财务确定性,同时通过阶段关stage-gates)机制来管理和规避减排抑制和过度生物质使用等风险。论文呼吁将讨论从是否整合转向如何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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