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5月21日，多伦多大学历史与文化研究系及历史系教授陈利应邀到我校开展主题学术讲座。本次讲座以“市场、知识与权力——清代法律专业知识的资本转换”为主题，由我校涉外法治研究院副教授李明倩主持。

陈利教授结合布迪厄的社会资本理论与福柯的知识权力理论，指出清代地方司法中幕友的作用常大于官员，并颠覆官本位视角，关注法律制度实际运行中市场的影响。陈利教授以清代名幕汪辉祖为中心分析了幕友兴起的背景。一方面，清代人口与司法案件激增，地方行政日益技术化。另一方面，传统科举竞争愈发激烈，却无法提供实际断案技能，刑部受训官员数量远远不足。而非官方身份的幕友却具备这些法律知识、专业经验，并熟悉司法制度和地方衙门，可以帮助官员处理行政与法律事务。于是，在国家体制的缝隙之中生出了一个不受官方直接控制的法律服务市场，为诉讼当事人与地方官员提供服务。

幕友由是将这类市场需求转化成经济资本，并最终形成社会政治资本。陈利教授认为，幕友与其雇主官员的收入倒挂现象、法律出版的兴起、雍正财政改革的目标指向，都表明法律知识市场已经形成。大量针对幕友的隐形收入与开支的存在，意味着隐性权力对显性权力的强力支撑，这恰恰是清代中国政府国家能力较强的证明。幕友凭借不可替代的法律知识，获得了反向制约甚至操纵正式官僚系统的权力。

随后，梅凌寒教授、龚汝富教授、史志强副教授与陈利教授进行讨论与评议。梅凌寒教授指出，幕友的市场议价权来源于法律服务的供需失调，当供应者增加，供需之间或许会回归平衡。龚汝富教授强调，学者在调研实践中要关注法律人群体在空间上的关联，并探讨了清末法政学堂、专门学校与政府权力的关联。史志强副教授分享了幕友寻租空间的新史料，并将幕友议价与讼师对案件是否受理的巨大影响力相联系，进一步肯定了幕友制度跨国比较的研究价值。在互动环节，同学们分别就幕友的核心价值、幕友规模的波动周期、幕友的职业道德等问题积极与陈利教授交流探讨。

最后，李明倩副教授对讲座内容进行简要总结，再次对陈利教授前来我校开展学术讲座表达诚挚的谢意。本次讲座在掌声中圆满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