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雪研习录:市场永远有秘密》第四章:初露锋芒和三个框架的雏形


《费雪研习录:市场永远有秘密》第四章:初露锋芒和三个框架的雏形

我是谁?

十年A股投资者。

2026年6月11日A股贪恐指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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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创业元年:在车库里建模

The Secret 

1979—1982

1979年的旧金山,如果有人告诉你在伍德赛德(Woodside)附近的一间小办公室里,一个二十九岁的年轻人正在创办一家将管理数千亿美元资产的投资公司,你不会相信。

你也不应该相信。

费雪投资公司在1979年的真实面貌,是这样的:

一间不到一百平方英尺的房间。几张桌子,一台计算器,一堆笔记本,几个文件柜。没有交易终端,没有报价机,没有任何自动化设备。所有的数据都靠手工从纸质来源中提取,所有的计算都靠手动或最基础的电子计算器完成。

肯·费雪是唯一的员工。

他的日常是这样的:早上八点到办公室,打开笔记本,继续前一天的数据整理工作。翻阅Value Line的报告,从S&P的《股票指南》中提取数字,计算PSR,记录销售额增长率,标注公司所在行业。下午可能去图书馆查阅更多的资料,或者给某个公司打电话要一份年报。晚上回到家中,继续整理数据直到深夜。

这不是硅谷创业偶像们描述的那种”车库神话”——充满激情的深夜编程、志同道合的伙伴、改变世界的使命感。

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孤独、重复、没有任何即时的回报。

但肯不觉得苦。或者说,苦,但那种苦是他选择的。

他花了七年时间才走到这里——离开父亲的公司,独立研究,失败,重建假设,再次检验。那些笔记本不是白填的,那些失败不是白挨的。他现在不是在创业,他是在验证一个他用七年时间建构的假设。

假设的内容很简单:如果我用PSR来筛选股票,配合销售额增长率的过滤,我能否系统性跑赢市场?

这个假设需要被检验。而检验它需要一间办公室、一个市场、一些资金,和足够的时间。

他什么都没有,但每一样都在慢慢积累。

第一批客户:信任比业绩更重要

1980年,费雪投资公司迎来了第一批客户。

他们是怎样被说服的?

这个故事没有激动人心的演讲,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路演PPT,没有从天而降的大机构投资人。

第一批客户,是肯的朋友和家人。甚至可能是因为来源于父亲的光环。

他们不是因为肯的投资框架有多精密而把钱交给他管理的。他们是因为认识肯·费雪这个人,相信他的认真、他的执拗、他那种”不做完不罢休”的性格——然后把一部分钱交给他,意思是:”我相信你会尽力的。”

这是投资行业里最原始、也最脆弱的客户获取方式。

它的原始性在于:没有投资业绩记录作为依据,客户决策完全基于个人信任。它的脆弱性在于:一旦出现亏损,信任可能在一夜之间崩塌。

但它的真实性也是无可比拟的——这些人在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把真金白银交给了他。

这种信任的重量,比任何后来的机构客户合同都更沉。

第一批客户的具体规模,从未被公开披露。但根据后来多方信息的综合推测,费雪投资公司在成立最初几个月管理的大约是几百万美元。按今天的标准,这只是一个微型基金。按1980年的标准,这也远远不能与任何一家正规的注册投资顾问公司相比。

更重要的是,这些客户的风险偏好极为保守。他们不是华尔街的对冲基金客户,不会接受50%的回撤然后耐心等待反弹。他们是旧金山的中产阶级和富裕家庭,他们把钱交给肯,是期望它安全地增长,而不是在高波动中冒险。

这对肯来说是一个硬约束。

他必须用一套数据驱动的框架,在一个保守的资金规模内,证明这套框架能够产生比”买指数基金什么都不做”更好的结果。

如果做不到,客户会离开。公司会死。

而他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市盈率失效的世界

费雪在1980年面临的核心技术问题,是一个被当时大多数投资人忽略、但在理论上极为根本的问题:

当公司的利润为零或为负数时,你如何估值?

传统估值方法的基石是市盈率(P/E Ratio)。

一个公司的价值等于它的股价除以每股利润——利润越高,市盈率越低,估值越”便宜”。这套方法在过去几十年里运作良好,前提是大多数上市公司的利润是正的,并且相对稳定。

但1980年的美国股市不是这样。

1970年代末到1980年代初,美国经济深陷”滞胀”泥潭——高通胀与低增长并存。在这个环境下,大量公司经历了利润的大幅波动,甚至出现亏损。周期性行业(矿业、钢铁、汽车、化工)尤为严重。

面对一家利润为负的公司,市盈率变成负数或无穷大——它完全失效。

但股价依然存在,投资者依然在交易这些股票。问题不是”这些公司有没有价值”,而是”如何用一个在利润失真时依然有效的指标来衡量价值”。

肯在上一章中已经找到了初步答案:用销售额代替利润。

但这个答案需要被系统化。他需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定义一个清晰的指标。

“股价除以销售额”——这个比率应该怎么计算?分子是哪个股价(当日收盘价?过去12个月的平均值?),分母是哪个销售额(年度销售额?季度销售额年化?每股销售额还是公司总销售额?)每一个定义选择都会影响结果。

第二,确定阈值。

PSR低于多少算”便宜”?高于多少算”贵”?这些阈值的设定不能随意,必须有统计依据。

第三,检验有效性。

 在利润正常和利润失真的两种环境下,PSR的预测力是否都成立?

这三件事,构成了费雪投资公司在1980到1982年间的主要研究方向。

手工建模:一个1979年版的”量化投资”

今天,一个量化分析师要在电脑上完成肯·费雪在1980年做的事情,大概需要:

•下载一家数据供应商的数据库(如Compustat或CRSP)

•用Python或R编写筛选脚本

•运行回归分析

•生成结果报告

时间:几天。

肯·费雪在1980年,没有任何上述工具。他的”建模”过程是这样的:

步骤一:数据收集。 

从Value Line、S&P和穆迪的纸质报告中,手工抄录公司数据。每一行数据代表一家公司在某个年度的:股票收盘价、年度总销售额、流通股数、每股利润、所属行业。抄录完成后,用计算器计算PSR(股价 / (年度销售额 / 流通股数))和销售额增长率。

步骤二:分组排序。

将所有公司按PSR从小到大排序,分为若干组(例如五等分:PSR最低的20%、次低的20%……最高的20%)。对每一组,计算其随后一到三年的平均股价回报率。

步骤三:对比分析。 

比较不同PSR组别之间的回报差异。如果PSR最低的组别在随后的年份中回报最高,那说明低PSR确实有预测力。

步骤四:交叉检验。 

在PSR筛选的基础上,叠加销售额增长率(高增长 vs. 低增长)的过滤,检验PSR + 增长的组合是否比单独使用PSR更有效。

这个过程的每一步都是手工完成的。没有电子表格。没有自动化脚本。每修改一个参数(比如把PSR的阈值从1.0调整到0.75),就要重新手工计算所有公司的分组和回报。

这种工作方式的效率之低,今天几乎无法想象。但它有一个今天的高效工具无法替代的优势:强迫研究者对每一条数据、每一个数字产生直觉。

当你用电子表格处理一万行数据时,你看到的是汇总统计量——均值、标准差、相关系数。你不会注意到第三百七十二家公司的销售额有一个异常值,或者第八百一十五家公司的PSR因为数据录入错误而高得离谱。

但肯会注意到。因为他亲手抄录了每一条数据,亲手计算了每一个比率。

那些异常值在他的笔记本上无法隐藏——它们会跳出来,强迫他审视:这是一个真实的数据模式,还是一个数据错误?

这种”脏手”式的研究,虽然缓慢,却培养了一种对数据异常的高度敏感。日后,当费雪投资公司引入了更先进的数据工具时,肯始终保持着对异常值的警惕——这是他早期手工劳作的遗产。

PSR的第一次实战应用

虽然费雪投资公司在1980年代的早期持仓从未被完整公开,但肯在后来的著作和访谈中,提供了几个能够说明PSR如何在实际选股中发挥作用的历史案例。

其中最常被提及的模式,是这样的:

一家公司在某个年度经历了利润的大幅下滑甚至亏损。华尔街分析师纷纷下调评级,投资者恐慌性抛售,股价大幅下跌。

但这家公司的销售额并未显著下降——利润下滑的原因可能是暂时性的(如一次性重组费用、汇率波动、行业周期的短暂下行)。

在这种情况下,传统估值方法失效:市盈率为负数或极高,市净率可能因为资产减值而失真,股息可能被削减。投资者不知道如何给这家公司定价,于是选择卖出。

但PSR提供了一个不同的视角。

如果这家公司的股价跌到了销售额的0.75倍以下(即PSR < 0.75),而它的销售额在行业周期恢复后有可能反弹——那么,当前的股价可能已经低于其内在价值。

关键洞察: 市场在恐慌中用”利润失真”作为卖出的理由,但忘记了这家公司的”销售能力”仍然完好。

利润可以被一次性事件扭曲,但销售额代表的是真实的客户需求和产品竞争力,这种力量不会一夜消失。

这就是PSR的核心价值:它穿透了利润表中最容易被操纵的部分,触及了公司经营最底层的真实。

肯在1980到1981年间,用这种方式管理着第一批客户的少量资金。他买入那些PSR极低但销售额稳定、并且处于暂时性困境中的公司,然后等待市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个策略在1981到1982年的市场环境中表现尤为出色。 为什么?

因为1981到1982年,美国经济正处于衰退的底部。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将利率推至历史高位(联邦基金利率一度超过20%),经济活动大幅萎缩。大量公司利润暴跌,但许多公司的销售额只是温和下降。

这意味着市场上存在大量”PSR极低但销售额基本面健康”的标的。市场在恐慌中把它们和其他真正有问题的公司一起抛售了,而肯的筛选模型恰好能识别出这些被错杀的标的。

他在困难的市场环境中,找到了他的框架最能发挥优势的土壤。

沃克尔的利率与费雪的耐心

1980到1982年美国金融市场的主旋律,是利率。

保罗·沃尔克在1979年8月被任命为美联储主席,他面临的是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用紧缩货币政策来压制两位数的通胀,同时不让经济彻底崩溃。

沃尔克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大幅提高利率,用经济衰退来换取价格稳定。

联邦基金利率从1979年的约11%一路攀升至1981年中期的超过20%。三十年的固定房贷利率一度接近18%。企业借贷成本飙升。经济陷入严重衰退——1982年美国失业率高达10.8%,创二战后纪录。

股市在这一过程中经历了剧烈的波动。道琼斯指数从1979年的约800点,到1982年8月的约777点——三年基本没涨。但在1982年8月之后,指数开始了美国历史上最猛烈的牛市之一,到1983年底飙升超过1000点。

肯·费雪在这三年的实践中,学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教训,这个教训不是关于选股的,而是关于市场时机的:

宏观经济环境的剧变,可以完全压倒个股选择的超额收益。

即便他的PSR模型完美运行,选出了最优秀的低估成长股,但如果整个市场因为利率飙升而暴跌,那些精选的个股也难逃下跌的命运。反过来,当利率见顶回落、市场开始反弹时,低估股票的反弹力度通常远超大盘。

这个认知,日后成为肯·费雪体系中一个重要但常被忽略的组成部分:

选股重要,但宏观环境决定选股的成败环境。

他在后来的著作中多次强调,他的框架不仅仅是一个选股模型,而是一个融合了宏观判断 + 行业配置 + 个股选择的三层决策体系。

这个三层次结构的雏形,正是1980到1982年间在利率风暴中锻造出来的。

一个意想不到的帮手:Apple II

1980年代初期,个人电脑开始进入商业世界。

1980年,苹果公司推出了Apple III(虽然这款产品并不成功),而更重要的Apple II已经在市场上获得了相当的关注。

1980年代初,VisiCalc——世界上第一款电子表格软件——已经成为Apple II上最受欢迎的商业应用之一。(Execl前身)

肯·费雪是早期采用VisiCalc的人之一。

这个工具对他的工作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

在VisiCalc之前: 肯的PSR计算完全依赖手工——用计算器逐个算出每家公司的PSR和增长率,然后在笔记本上排序、分组、计算平均值。修改一个参数需要从头重新计算所有数据。

在VisiCalc之后: 肯可以把所有公司的数据输入电子表格,用一个公式同时计算数千家公司的PSR。排序、分组、筛选,可以瞬间完成。修改一个参数(比如把PSR阈值从1.0调整到0.75),所有结果自动更新。

这个效率提升的幅度是惊人的。过去需要数周才能完成的数据分析和参数优化,现在只需要几个小时。

肯后来说过,VisiCalc是他创业生涯中最重要的工具之一——它让他的框架从”理论上可行”变成了”在实践中可操作”。

但工具的升级也带来了一个新的风险:过度依赖模型。

当数据在屏幕上整齐排列、数字自动计算、结果即时呈现时,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这些数字是”真实的”、”客观的”,因此一定是正确的。

肯后来学到的教训是:模型只输出你输入的东西。

垃圾进,垃圾出。

如果你的数据来源有错误,如果你的假设有偏差,如果你的样本有时间窗口偏差,那么再漂亮的模型也会产生误导性的结果。

VisiCalc给了他速度,但速度不等于正确。这个认知,他在后来的章节中会用更昂贵的代价来验证。

1982年的转折:牛市开始,框架起飞

1982年8月,道琼斯指数触及777点。

同月,美联储开始降息。通胀开始受控,经济衰退的底部已过,投资者的信心开始恢复。

一场将持续到2000年的史诗级大牛市,从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起点开始。(所以美股的经验是否值得参考,需要各位自己思考)

股市的转向对费雪投资公司的影响是直接的。

肯在1980到1982年间积累的低PSR持仓,在市场反弹中表现优异。

那些在衰退中被恐慌性低估的公司,随着利润恢复和销售额增长,股价迅速回升。

PSR模型在熊市末期和牛市初期的表现,恰好是它最擅长的阶段——识别那些被市场过度惩罚、但基本面并未恶化的公司。

1982年到1983年,费雪投资公司的回报据推测显著跑赢了市场。

这个成功带来了两个直接后果:

第一,资金流入加速。 

正回报 + 量化展示 = 新客户。老客户的口口相传开始发挥作用。”我认识一个年轻人,他用数学模型选股,去年跑赢了标普500″——这种口碑在1983年的旧金山湾区(距离硅谷革命爆发只有几年之遥),对一部分新兴富裕阶层有特殊的吸引力。

第二,肯的信心增强了。

他的框架在真实市场中被检验了——不是在回测中,而是在实盘中。检验的结果是正面的。这意味着,他七年前在洪堡提出的问题——”能否用数据来系统性地发现错误定价”——至少在初步层面上,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但肯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种值得注意的冷静。他没有因为1982到1983年的成功而宣称自己已经”破解了市场”。相反,他在私下里开始思考更深层的问题:

PSR在什么条件下会失效?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需要被回答。因为每一个指标都有失效的时刻,区别只在于你是在失效之前还是之后找到答案。

一项未完成的探索:行业差异的发现

1982到1983年间,肯在数据分析中注意到了一个重要但尚未被充分理解的规律:

PSR的有效性在不同行业之间存在显著差异。

具体来说:

零售业和消费品行业中,低PSR与高回报之间的相关性最强。

原因在于,这些行业的销售额代表了真实的消费者需求,且利润率的周期性波动较小。PSR低意味着市场对销售额增长的定价不足。

技术行业中,PSR的有效性较为复杂。

新兴技术公司的PSR可能很低(因为销售额基数小但增长快),但这不一定是”低估”的信号——可能是市场对技术风险定价过低。

金融行业中,PSR几乎完全失效。

银行和保险公司的”销售额”概念本身就不清晰——利息收入、保费收入和投资收入,哪些算”销售”?PSR对金融股几乎没有预测力。

矿业和能源行业中,PSR在周期底部有效,但在周期顶部会给出错误的”便宜”信号。

当大宗商品价格见顶回落时,销售额可能仍然很高(因为价格尚未反映到财报中),导致PSR看起来偏低,但实际上公司基本面正在恶化。

这些发现让肯意识到:PSR不是一个万能指标。它需要被行业化地校准和使用。

这个认知,日后成为他框架中一个重要但常被忽略的组成部分:行业分类是估值指标有效性的前提条件。没有行业语境的估值指标,只是一个裸数字。

他在1983年没有公开这些发现。但它们被整合进了他的筛选模型,成为了日后PSR理论的完整版本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与父亲的第一次实质性对话

1982年或1983年,据肯后来多次回忆,他与父亲进行了一次比以往更加深入的对话。

这次对话的触发点,是肯向菲利普展示了他的PSR数据和初步结果。

菲利普的反应,比肯预想的更加开放。

根据肯的叙述,菲利普在审视了数据之后说了一句话,大意是:

“你正在做一件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对的还是错的。但如果你的数据告诉你这是有效的,那也许你应该相信你的数据。”

这句话的信息密度极高。

“你正在做一件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未曾涉足的领域保持尊重的承认。

菲利普一辈子做的是定性分析,他从未尝试用大样本数据来检验自己的选股准则。他对儿子的工作没有评价的资格,因为他自己没有做过。

“我不知道你是对的还是错的。” ——这不是敷衍,而是诚实。

菲利普看不懂那些电子表格里的回归分析,也无法判断统计显著性。他能做的,只是承认自己的无知。

“但如果你相信你的数据……” ——这是一个退后一步的让步。菲利普把自己最核心的信仰——对直觉的信任——暂时搁置了,给数据一个被信任的机会。

这是菲利普·费雪第一次,在公开记录中,间接承认了定量方法可能存在的价值。

对肯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不再需要在父亲的阴影和自己的道路之间做选择了。

或者说,选择已经做出了——但他获得了父亲某种形式的默许。

这种默许的分量,比任何明确的认可都要重。因为一个父亲对自己信仰的暂时搁置,比一个父亲对自己信仰的坚持,需要更大的勇气。

肯没有在1982年记录这次对话的详细内容。也许是因为他觉得不值得记录,也许是因为他觉得太私人的东西不应该被写下来。

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在那次对话之后,肯在公开场合提到父亲时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他教了我思考”变成了”他教会了我质疑自己”。

这是一种比方法论更深的传承。

尾注:一张1982年的便签纸

在费雪投资公司的早期档案中,有一张被保存下来的便签纸。

便签上没有日期,但根据纸张类型和笔迹风格,大约可以判断为1982年末。内容是肯的手写字,大意是:

“PSR只是开始。真正的框架要比这个大得多。我需要回答三个问题: 1. 市场犯了什么错? 2. 错误的代价有多大? 3. 如何确认市场确实错了? 这就是全部。”

这张便签纸上没有任何正式的框架名称,没有任何学术引用,没有任何经过润色的表述。

但它是肯·费雪后来”三个问题”框架的最早原型——在他还没有给框架命名之前,他已经用最朴素的语言抓住了核心。

“市场犯了什么错”——这是对错误定价的识别。

“错误的代价有多大”——这是对超常回报空间的评估。

“如何确认市场确实错了”——这是对自身判断的反事实检验。

三个问题。一张便签纸。一个还没有名字的理论。

1982年,它安静地躺在费雪投资公司的某张桌子上,等待被发现。

重大风险提示

  •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个人观点:

PSR理论走出了第一步,三个问题框架已经出现。

重要提示!以上皆为随笔思考,不代表任何投资建议。

以上不代表任何投资建议

一个喜欢保护韭菜的小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