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一下市场
周五的行情A股独树一帜,在外围科技股集体大涨的氛围成功了完成日内的高低切换,而且上证指数和科创指数,都走出了突破日线下降通道的突破走势,虽然科创板最终高开低走,但是并不妨碍突破走势的形成,而且两个指数都是放量的,但是从盘后数据来看却不容乐观。
机构在周五特别中信选择了继续大幅减仓,净增加多单3495手,其他机构净增加多单1145手,而且散户持仓指数在周四47的基础出现了比较大的上升,具体数值通过打赏一元即可提前获得,震荡指数40,虽然ETF的数据还没有看到,但是从这组数据来看在周五大涨的方向和冲高跳水的方向,很多投资者肯定选择了其中一个方向冲。
这里两个方向都分析一下,这个是我个人经验感觉,更多是一种猜想,猜错了也是正常的,主板最强的方向就是有色,有色第一个岛形因为外部因素失败之后,这里又走了一个向上岛型结构,不考虑任何外部因素,这里应该积极看涨,但是考虑外部因素,这里还存在破坏岛型之后继续调整然后再上涨的走势,因为这周有日本的加息和美联储的议息会议,而有色对应加息是最敏感的。
这种时间间隔很短的岛型形成被破坏在A股很常见,比如半导体设备与材料指数在三月就因战争爆发被破坏又调整一段时间才开启上涨。
所以这里关键还是不知道大家到底是冲了有色还是科技,被冲的方向短期风险更大,但是市场整体是在底部区间了,即便本周日本与美国都有超预期的表现,市场也是在兑现利空的过程,如果没有超预期表现,那么市场启动的时间节点可能会提前,所以从这点来看中国的机构算的非常精明,就是热衷于在市场反复做差价利于自己所谓的预判和信息差。
有色板块的催化主要在于铜的企业的业绩存在比较大的预期差,因为2季度硫酸价格暴力上涨,硫酸今年从1月中旬约917元/吨、2月27日1057元/吨、3月31日1580元/吨一路上行,4月中旬一度到2100元/吨附近,当前仍处高位。
每100元/吨酸价上涨,对应税后增利 = 硫酸产量万吨 × 0.0075亿元,这个测算不考虑长协折扣、运输半径、库存、区域价差、少数股东权益,所以是毛估弹性。假设Q2硫酸均价约1950元/吨、Q1均价约1150元/吨,也就是二季度酸价环比一季度多800元/吨。半年报大致推演,如果其他因素不变,只把Q1已披露利润加上Q2硫酸环比增厚,这是国内比较核心的三家铜的冶炼企业。
不过也要注意,铜冶炼企业不只受硫酸影响,还受铜价、金银价格、TC加工费、套保、库存和自产矿比例影响。硫酸只是其中一个利润变量,不能单独线性外推全年利润。
其次就是市场对应稀有金属的炒作和碳酸锂价格反弹引发的共振,钼这个资源其实并不稀缺,钼作为“工业味精”,60%以上是用在钢铁冶炼(结构钢、不锈钢)里作为添加剂。全球钼的年产量在 20万~30万吨级别。即使到了2027年,三星和SK海力士把高层闪存产线全部落地,整个半导体行业一年用到的钼也只有30吨左右。
这里其实涉及到了今天要和大家分享第一个故事,就是A股炒作的时候忽视一个事情的分母端,比如周末的一个新闻,央视本周在《一线调研》中关于“万亿算力网建设、光纤光缆用量超200倍”的报道,就于此类似。很多媒体和股民一看到“光纤用量超200倍”,就误以为是全国光缆总需求要翻200倍,这属于严重的误读。根据央视报道中中国联通中卫数据中心负责人的原话,这个“200倍”指的是“智算服务器(AI服务器)内部及机柜间的走线空间和光纤数量,是传统通用服务器的200倍以上”。局部(机房内部/智算集群内部)的用量确实是200倍,但折算到整个光通信产业链,它并不能让传统野外埋设的“干线光缆”总量翻200倍。
人在接收到一个显著的倍数时,大脑会自动用”最熟悉的分母”去填充,而不是去追问”这个比值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叙事的制造者(无论是媒体还是卖方研报)有时是无意的,有时是刻意利用了这个漏洞——把一个微观层面的真实倍数,放进一个宏观层面的叙事容器里,让听者自己完成那个错误的外推。
这种事情比比皆是,比如周末有个新闻说重卡的新能源渗透率需要提高到40%,第一步绝不是盲目去找重卡概念股,而是必须立刻核实两个前置指标:“现在的渗透率是多少”以及“达成这个目标需要多少年(时间斜率)”。2025年全年新能源重卡销量 23.11 万辆,同比增长 182%,全年综合渗透率达到约 28.89%。所以”目标 40%”的起点根本不是 0,而是已经接近 30%。还有最近热炒的硅片涨价也是一样,说硅片的需求增长了很多,其实这个需求主要是对某几种类型的硅片而言,对于其他很多类型增长目前暂时还看不到。
最后分享第二个故事,本来不是讲投资的但是用来讲投资也很有意义,汉高祖刘邦当皇帝前不喜欢种地,就喜欢和一帮狐朋狗友鬼混,被其老爹刘太公看不起,说他不务正业以后没饭吃,结果后来他们一家都靠刘邦吃饭。汉光武帝没当皇帝时爱种地,喜欢研究庄家生长,被其老哥刘演看不起,认为他只会种庄家,没有一点先祖刘邦圆滑社交的能力,以后肯定没有出息,结果刘秀历史地位不逊于刘邦。投资中最核心的一个底层逻辑:评价标准的“范式转移”
刘邦没当皇帝前,看起来是不务正业;但他处在乱世,真正有价值的能力不是种地,而是识人、用人、整合资源、拉队伍。刘秀年轻时爱种地,看似“不够江湖”,但他所处环境不同,他的稳、忍、细致、务实,后来反而成了重建秩序的优势。如果我们把A股或者全球资本市场的历史拉长来看,你会发现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市场给予最高溢价的“好股票”标准是完全颠覆性的。
当有行业高速增长时,市场愿意给成长股高估值,看的是收入增速、市场空间、渗透率。当所有行业都很低迷时,市场更偏好现金流、分红、低负债、稳定ROE。
产业爆发早期,市场看的是空间、想象力、订单验证,利润可以暂时不高。产业成熟后,市场就开始看毛利率、净利率、自由现金流和竞争格局。
资源品涨价阶段,市场不一定最喜欢“好公司”,反而最喜欢价格弹性最大、产能最直接、利润基数最低的公司。
半导体国产替代阶段,市场不一定只看当期利润,而是看是否进入客户验证、是否小批量供货、是否从二供变一供。
所以,如果一个人永远只用“低PE、低PB、高股息”选股,就会错过早期成长股;如果永远只用“高成长、大空间”选股,又会在周期反转或流动性收紧时被估值杀伤。
股票没有永远优秀的固定模板,只有适合当前时代和产业阶段的评价体系。更进一步说:投资不是找“标准答案”,而是判断当下市场正在奖励哪一种能力。但是不能因为标准会变化,就变成没有标准。很多人把“环境不同,标准不同”理解成“什么股票都能炒”,这就危险了。真正成熟的投资框架应该是:先判断市场处于什么阶段,再选择适合这个阶段的评价标准。这就是投资的最好的状态,外化而内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