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妈妈费女士:左手国际市场,右手心窝软肋
费女士,外贸国际营销负责人,职场妈妈,家有 4 岁女儿 + 1 岁儿子,干练坚定、温暖有力量
一对一深度访谈(叙事式记录)
初见费女士,一身利落气场,言语沉稳有力,既有深耕国际市场的专业与魄力,又有养育一双儿女的温柔与坚定。
作为常年对接全球客户、操盘跨国项目的外贸业务负责人,她要应对瞬息万变的市场趋势、跨时区协作与团队管理;回到家中,她是四岁敏感细腻女儿、一岁软萌好动儿子的妈妈。在家人的全力托举下,她不逞强、不内耗,在事业与家庭之间走出了真实而有力量的高效平衡之路。
01
谈及两次怀孕截然不同的心境,费女士坦言,每一段经历都藏着她的成长与蜕变。
怀大宝的时候,她正处于职场上升期,深耕KA 大客户,彼时恰处新冠疫情肆虐期,作为外贸业务员,深知前线客户、市场正在经历怎样的水深火热、全球供应链持续熔断、原料短缺。
不服输的冲劲与挑战精神,让她坚持与客户高频互动,在纷乱局面中挖掘项目机会,第一时间推动内外部解决卡点、落地项目。
那段时间出差虽少,但意外频发,每周加班成为常态。得知怀孕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慌乱:“我能兼顾好吗?会不会因为怀孕,耽误项目进展、丢掉奋斗了这么久的业绩?” 焦虑与徘徊交织,她既担心无法成为合格的妈妈,也害怕职场努力付诸东流。
当时并未计划请老人帮忙,只想着自己硬扛,这份焦虑里,多了几分孤立无援的忐忑。
怀二宝时,她的心态平和许多,却多了一份牵挂与考量。她与先生都是独生子女,两人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孩子有兄弟姐妹相伴成长、彼此依靠,二胎本在计划之中。
此时她已是国际营销负责人,肩上责任更重,既要面对后疫情时代全球市场格局变化,又要应对团队核心区域业务员离职的突发状况;大宝快满三岁,正是需要高质量陪伴的关键期。
孕早期不久,先兆流产的诊断让她陷入两难,医院明确建议保胎。强烈的责任感驱使她必须扛住、坚持,于是孕早期的日子里,她白天忙着招聘补位、顶上离职同事的重要工作,一人肩挑三职长达半年,晚上下班便赶往医院打针。身体稳定后,她又跟随团队奔赴欧洲出差两周,即便有激素波动带来的各种不适、跨时差带来的疲惫,她内心的坚定远比怀一胎时更强,没有丝毫退缩。
让她安心的是,先生虽偶尔出差,但总会尽量缩短行程;奶奶和外婆也主动提出,二宝出生后便来广州一同照看。惊喜过后,她心中更多是底气与顾虑:底气来自职场积累与家人支撑,确信自己有能力协调好工作与家庭;顾虑则是担心二宝的到来让大宝觉得被忽视,也担心两位老人一同照看孩子,会因育儿理念不同产生分歧,反而增添麻烦。
02
两个孩子的到来,为这个家带来了温暖又治愈的变化。
大宝从最初懵懂的小醋包,担心妈妈的爱被抢走,到主动凑到妈妈肚子边说话、轻轻抚摸,再到二宝出生后,学着帮奶奶、外婆递尿不湿、温柔哄弟弟,慢慢长成懂事的小大人,这份成长比任何职场成就都让她动容。二宝从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到如今蹒跚走路、扑进怀里清脆喊“妈妈”,每一个微小的进步,都在治愈她所有的疲惫与辛劳。
育儿从无一帆风顺,即便在职场上能从容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有家人帮忙照看孩子,面对两个孩子的轮番照料,费女士也有过想“放弃” 的崩溃瞬间。
那是二宝刚满 1 岁的时候,正值年度目标制定的关键期,我需要每天参与各区的客户会议,与团队成员多次碰撞、修改营销方案,经常加班至深夜。
偏偏祸不单行,大宝在幼儿园感染病毒生病,刚好转没几天,二宝因抵抗力弱也开始发烧咳嗽,本以为很快痊愈,复诊时却被查出肺炎需要住院。
当时先生临时出差,二宝年纪小,住院需要两人轮流照顾,大宝还要每天早晚接送、晚上陪读,两位老人往返家里与医院,早已力不从心。
那段日子,她白天高度集中投入工作,晚上换班去医院陪护二宝,孩子的哭闹、细致的护理、身心的透支,让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自责两边都没能照顾好。
看着哭闹的孩子、忙碌疲惫的老人,想着堆积如山的工作、出差在外的先生,还有自己连轴转的不堪重负,她瞬间崩溃,第一次萌生了 “辞职回家,专心带娃” 的念头。
她怀疑自己是否该以家庭为重心,怀疑自己既做不好职场人,也做不好妈妈,甚至对着电话抱怨先生,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差,为何所有压力都要自己一人承担。那种无力感,比谈崩千万订单更让人煎熬。
煎熬一周多后,看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看着老人默默准备好饭菜、在她加班时悄悄关上房门,带孩子去另一间房间玩耍哄睡,又贴心端来温水,她瞬间清醒:我不能放弃,我不仅是孩子们的妈妈,也是我自己,我热爱我的工作,也深爱我的家人;更重要的是,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短暂的情绪低谷后,她快速给自己鼓劲、调整状态。经历这件事,她更加坚信,再崩溃的瞬间,只要一家人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所谓坚持,并非多么伟大,而是明白“放弃” 只是瞬间的念头,“走下去” 却是每天的微小决定。也正是这几次经历,让她开始系统性搭建家庭支持体系,不再仅凭自己硬扛。
03
作为职场父母,费女士最担心的从来不是孩子吃不好、穿不暖,有奶奶和外婆的细心照料,她对此完全放心。
她真正牵挂的,是自己与先生缺席孩子的成长关键期,更怕老人的溺爱没能给孩子正确引导。
尤其是四岁多的大宝,正处于性格形成、习惯养成的关键阶段,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出差多日无法相见,总会担心孩子被过度迁就而变得娇气任性,也担心孩子因缺少陪伴缺乏安全感,变得内向敏感。
对于年幼的二宝,她也担心陪伴时间不足,无法建立稳固的亲子依恋,影响安全感建立。这种焦虑,在她与先生同时出差时达到顶峰。
有一次,大宝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是不是更喜欢工作,不喜欢陪我?”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里。她深刻意识到,陪伴时间有限已是事实,但质量可以弥补数量。
面对焦虑,她有着清晰具体的应对方式:
每天无论多忙碌,都保证每个孩子15 分钟无手机高质量专属陪伴;
坦诚和孩子沟通,告诉孩子妈妈很想陪伴,但也有重要工作需要完成,让孩子理解责任的意义;
出差时固定时间视频通话,带回小礼物制造仪式感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