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贵】徽州艺术品市场惊现清代功牌文物
徽州艺术品市场惊现清代功牌文物
李可贵
2026 年 4 月 26 日，天朗气清。我在徽州艺术品市场访古寻珍之际，一件饰有纹样边框、钤盖朱红官印的古旧文书赫然入目，当即引起我的高度关注。经辨识鉴定，此为清代同治年间官方颁发的五品军功功牌，系官府褒奖有功人员的正式凭证，距今已历 154 载春秋。我随即用手机拍摄留存，归家后便对这件珍贵文物展开文字释读与专题研究。
该件功牌为纸质，整体仿碑刻形制，四周饰以双龙戏珠纹饰，版式规整。顶部居中大字“功牌”，下施横杠，上部呈梯形；文字竖排，自右向左书写，落款为 “署巡抚部院”，颁发日期处加盖红色官印。器物历经岁月沧桑，虽留有自然痕迹，整体保存尚好，唯个别字迹漫漶，辨识略有难度，仍属难得一见的清代官方文书遗存。
然后，对藏品进行逐句释读。
“功牌”系清代钦差工部尚书、署理山西巡抚部院颁发的军功奖励凭证，功用类同现代立功奖状，主要授予团练、差役、兵丁等基层有功人员。五品军功，在当时功牌体系中属于等级较高的荣誉。
同治十一年，正值晚清战乱、捻军进入直隶与山西，地方形势紧张之时。山西作为京畿屏障，巡抚郑敦谨大力兴办团练、布防堵御。此类功牌，是晚清地方军事动员、激励民间武装的直接物证，也是研究清代山西团练制度、防务体系与基层治理的珍贵实物资料，历史价值与收藏价值兼备。
功牌题头载明颁发者衔级，正文说明授奖缘由，竖排自右至左依次为：“钦差工部尚书、署理山西巡抚部院、兼管提督监政印务、节制太原城守尉郑为”，即时任山西巡抚郑敦谨。
其文大意是：山西全省办理地方团练、防守关隘、巡查侦探等防务事宜，凡在事官绅果能出力出资、勤勉任事、功绩可嘉者，理应随时奖励，以昭激劝。今经查核，特赏给潘宏峰五品军功顶戴，相关功绩咨部备案。为此颁给功牌，仰令该员遵照约束，勤慎当差、勉图上进，始终勤勉，毋得懈怠自误、空费功名。字里行间，体现出清政府对基层有功人员的激励与规训。
受牌人潘宏峰，应为参与地方团练、防守隘口的乡绅或兵丁，因出力有功获授五品军功顶戴，属清代基层人员常见荣誉。
颁发时间为同治十一年（即公元 1872 年）二月二十日，文末署有巡抚部院官员画押。
功牌是封建时代赐给有功将士的荣誉凭证。清代以前，朝廷嘉奖将士多用 “丹书铁券”，俗称 “免死金牌”，功牌亦以银制为主。满清入主中原后，赏赐渐趋泛滥，遂废除丹书铁券，改用纸质功牌取而代之。这一变化，也从侧面折射出鸦片战争之后，清廷国力日衰、财政拮据、赏赐制度简化的历史境况。
清代制度，有功牌即对应出身资格，获几品功牌即可用几品顶戴。清代官员品级分为九品，每品有正、从之别，合称 “九品十八级”，功牌所授品级与此体系相对应。
此次现身徽州的清代同治五品军功功牌，形制完整、信息明确，为研究清代职官制度、战事防务及军队奖惩机制提供了直观可信的实物依据，是徽地民间遗存中一件颇具价值的晚清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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