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会先杀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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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摘要
2026年,伯克希尔与软银呈现出截然相反的处境。伯克希尔在新任CEO阿贝尔领导下,手握近4000亿美元现金,持续净卖出股票,因巴菲特认为市场估值过高、缺乏机会。这导致其股价大幅跑输大盘,面临投资者压力。公司未来可能面临缓慢转型,甚至被迫分红或拆分。 而软银则深陷债务与豪赌。为向OpenAI累计投资约646亿美元,软银母公司负债飙升至超16万亿日元,通过质押Arm股票、出售T-Mobile、阿里巴巴等核心资产,以及发行高息债券和400亿美元桥贷来筹集资金。其生存高度依赖OpenAI及旗下AI资产(如Roze AI)能否成功上市变现。
若AI泡沫破裂、Arm估值下滑或再融资失败,可能引发连锁危机。 两者代表两种极端:伯克希尔因过度谨慎而可能“缓慢死亡”,失去其增长灵魂;软银则因过度激进、杠杆过高,面临“猝死”风险。结局取决于未来市场走向与AI叙事能否持续。
2026年5月的第一个周末,伯克希尔·哈撒韦年度股东大会现场。一万八千个座位,上座率勉强过半。几年前还是一票难求、酒店爆满的盛况,如今只剩下一份克制的冷清。95岁的巴菲特没有像往年那样坐在主席台上。新任CEO格雷格·阿贝尔独自面对股东,反复回答同一个拷问:为什么公司账上趴着将近4000亿美元的现金?
同一周,东京。软银集团的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地推进一项计划:将旗下尚未盈利的AI资产打包整合进一家名为Roze AI的新公司,目标估值1000亿美元,计划2026年下半年赴美上市。
孙正义需要这笔钱。他需要为OpenAI那张总额已达646亿美元、最终可能逼近千亿美元的巨额支票,继续寻找弹药。
一组数字足以概括两者的分野:伯克希尔手握3974亿美元现金,什么都不买,静静等待市场崩盘;软银背负着16.34万亿日元(超过1000亿美元)的母公司有息负债,赌市场不会崩盘。
01 / 伯克希尔:钱太多,也是一种病
3974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伯克希尔总市值的近四成,是巴菲特过去二十年间平均现金水平的两倍。其中3393亿直接配置在美国短期国债上——伯克希尔已经成为美国财政部最大的非政府债权人之一。
但这笔巨款并非被动积累,而是主动选择的结果。过去十四个季度,伯克希尔每个季度都在净卖出股票。就连曾经的第一重仓苹果,自2024年第三季度起也被连续减持了四个季度,累计卖出近6.88亿股,套现超千亿美元。
巴菲特的解释从未变过:找不到足够便宜的东西。他在2024年致股东信中写下一句话——“通常来说,没有什么看起来吸引人。”在最近一次股东大会的场外访谈中,他把当下市场形容为“一座教堂连着一个赌场”,称这是他经历过的所有市场情绪里,最像赌博的一次。
问题是,这个判断他已经坚持了不止一年。
过去十二个月,伯克希尔的股价表现落后标普500约40个百分点。这是自1965年巴菲特接管公司以来的最大相对回撤之一。上一次出现这种程度的跑输,还要追溯到1999年互联网泡沫末期。当时巴菲特说,他只买“砖头、地毯、保温材料和油漆这种尖端行业”。两年后,纳斯达克暴跌78%,他被证明是对的。
但这一次,投资者已经等了太久。市场在涨,伯克希尔不动;市场继续涨,伯克希尔还是不动。今年1月1日,巴菲特正式卸任CEO那天,伯克希尔股价微跌——市场用最体面的方式,表达了一种不体面的失望。
这就是阿贝尔接手的局面。这位加拿大会计师出身的新掌门,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都在公用事业、铁路、能源这类重资产、受监管、慢生意的领域打转。他不是巴菲特,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巴菲特。
他在第一封致股东信中反复强调“延续”与“去中心化”;在第一次股东大会上,对所有关于拆分集团的建议给出干脆利落的否定——“不可能”。
阿贝尔的两难困境摆在眼前:他既不能动用这笔现金(因为市场太贵),也无法继续假装它不存在(因为投资者正在用脚投票)。如果未来五到十年市场持续上涨,他迟早要面对一个伯克希尔历史上从未被认真讨论过的问题——把钱分出去。
要么通过特别股息还给股东,要么将这家由六十多家子公司缝合而成的庞然大物真正拆开卖掉。
伯克希尔会死吗?不会突然死。它的资产足够分散,现金足够充裕,负债足够少,任何外部冲击都难以真正击穿它。但它会缓慢地、体面地变成另一种东西。
02 / 软银:钱太少,却还要继续赌
孙正义的处境,是阿贝尔的另一面镜像。
2026年2月27日,软银发布公告,其中最核心的信息翻译过来是:软银集团对OpenAI的累计投资预计将达到646亿美元,持股比例约13%。
646亿美元换13%的股份。这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一笔单一押注。
要理解这个数字背后的疯狂,需要看清软银是如何凑出这笔钱的。
软银母公司层面的有息负债,从2025年3月的12.14万亿日元飙升至2025年12月的16.34万亿日元。母公司所谓的现金储备约3.8万亿日元,其中近三分之一是尚未动用的承诺信贷额度,并非真金白银。
钱从哪里来?软银通过质押持有的Arm股票拿到200亿美元,又通过质押日本电信子公司SBKK的股票凑了约77亿美元。
2026年3月27日,软银签下一笔史无前例的400亿美元桥贷,牵头方是摩根大通、高盛、瑞穗、三井住友、三菱日联五家,后续扩大至八家——这是亚洲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桥贷之一。其中300亿美元直接用于跟投OpenAI,期限12个月,意味着到2027年3月,软银必须偿还400亿美元。
这就是为什么孙正义这一年的操作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
他清空了软银持有的全部英伟达股权,套现58亿美元。2025年10月,这笔交易一次性完成。同年12月初的一场东京演讲上,他坦承:“我不想卖一股英伟达,但我需要更多钱来投OpenAI。我是哭着卖出英伟达的。”
为了凑钱,孙正义几乎砸锅卖铁。软银持有的T-Mobile股票被分批清空——2025财年前三季度卖出5690万股,套现127亿美元;第四季度再卖1250万股,又拿回23亿美元。德意志电信清仓了,阿里巴巴也清仓了。
今年4月底,软银又开始筹备一笔以OpenAI股权为抵押的100亿美元保证金贷款,利率高达近8%。
与此同时,软银还在密集发债。2025年11月,发行5000亿日元、票息3.98%的债券;2026年4月,又发行4180亿日元、前五年票息4.97%的次级债——这是软银史上最贵的零售债,也是日本非金融企业日元零售债有史以来的最高票息。市场对软银债务的疑虑,已经写在利率里了。
信用市场的反应更为直接:软银五年期信用违约互换在3月初飙升至355个基点,创下11个月新高。
孙正义眼下最大的指望,就是OpenAI尽快上市。否则债务压力一旦长期化,软银很可能被引爆。
然而,OpenAI内部对此并不统一。CEO山姆·奥尔特曼主张2026年第四季度上市,但CFO萨拉·弗里尔倾向于推迟到2027年。一家公司的CEO和CFO在上市时间表上公开分歧,这件事本身就在向市场传递一个信号:这家公司内部,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03 / 结局:必有一个会倒下
伯克希尔的终点是温和的。
它不会破产。旗下子公司全是优质的现金牛,债务水平极低。即便AI资本开支泡沫破裂、数据中心需求腰斩、标普500跌去一半,伯克希尔账上的现金也足以让它在此后十年像饕餮一样吞下所有便宜的资产。
它的终结,是身份的终结。
巴菲特那种“以白菜价买入好生意”的复利神话,在一个估值永远徘徊在30倍市盈率以上、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打翻所有传统估值模型的世界里,可能再也无法成立。
阿贝尔或许能以一个“理性CEO”的姿态继续运营——小幅回购、边缘并购、维持运转——但伯克希尔作为一种资本主义纪律性的叙事,在巴菲特停止写信的那一刻就已谢幕。它的躯壳还在,但灵魂已然退场。
软银的死法,则可能是剧烈的。
它的死亡触发器有三道,任何一道被扣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第一道触发器是OpenAI。如果IPO推迟到2027年甚至2028年;如果亚马逊那笔350亿美元与IPO挂钩的承诺资金最终无法兑现;如果OpenAI的收入增长在某一个季度突然停滞——哪怕只是一个季度——那么软银资产负债表上那13%的OpenAI持股估值,就会面临向下重估。
第二道触发器是Arm。Arm是软银目前唯一真正流动、且仍被市场高度定价的资产。市值约2000亿美元,软银持股87%。Arm的特许权使用费收入在2026财年第三季度同比增长26%,数据中心相关收入翻倍——这是支撑软银整个估值故事的支柱之一。但Arm也是最容易被重新定价的标的。一旦它从当前70倍的前瞻市盈率回到一个“正常”半导体公司的估值水平,软银那笔200亿美元的Arm抵押贷款覆盖比就会瞬间塌方。
第三道触发器是再融资本身。400亿美元桥贷将于2027年3月到期。在此之前,软银必须至少完成以下选项之一:OpenAI上市、Roze AI上市、再卖掉一批资产,或者发一笔同样规模的债务将其滚续。但每一条路都比上一年更加昂贵——软银零售债的票息,已经从2025年的3.98%攀升至2026年的4.97%。
这三道触发器,每一道单独触发的概率都不算高——OpenAI大概率能上市,Arm大概率不会立刻崩盘,信用市场大概率不会一夜之间对软银关上大门。
但它们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特性:高度相关,而非相互独立。
如果泡沫不破,孙正义将最终封神——Roze AI以千亿估值上市,OpenAI顺利IPO,他在七十岁这年实现自己描绘的超级人工智能叙事。
而伯克希尔,则将在阿贝尔的稳健管理下,被市场温柔地、持续地、不可逆地边缘化。直到某一天,某个继任者不得不去做那件巴菲特一辈子都拒绝做的事情。
原文来自:火币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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