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听了一段橘子（Mars Wave/ListenHub创始人，前MiniMax 海螺AI产品负责人）在AI炼金术录的播客。

其中有一条让我反复咀嚼了很久：

最好的创业机会，往往在“人口”增量上。人类DAU已饱和，agent却有机会暴增。

这让我联想起很多AI企业的共识，“未来社会的主体是agent”，并据此开发出了agent社交类，agent炒股类产品，openclaw也算是这个思路的一个应用。

对我们做获客的人来讲，理解这个概念至关重要。

如果agent是用户，那我们获客的对象，是不是也要变了？

做过互联网营销的人都知道，获客的本质就一句话：把对的内容，放到对的人面前。

过去十几年，我们围绕这句话建立了一整套方法论。

写一篇爆款文章，标题要够吸引眼球，封面图要够抓人。

做一条短视频，前3秒要有钩子，中间要有反转，结尾要有引导。投放一条信息流广告，文案要戳痛点，落地页要短平快，表单不能超过N个字段。

所有这些方法论，底层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你的用户是人类。

人类有情绪，所以要讲故事、制造焦虑、贩卖希望；人类有注意力缺陷，所以你要用视觉刺激、用短内容、用即时反馈；人类有社交需求，所以你要搞裂变、搞推荐、搞社群。

整个数字营销行业，不管是SEO，IP，矩阵，信息流等等等等，都是在研究人类的认知规律和行为模式，然后针对性地设计触达方案。

但如果agent主体说成立，到时候agent的数量会暴增，agent会成为产品的主要用户甚至是主要消费者。

那我们整个获客逻辑，就需要从底层重新思考了。

先说说为什么这个判断可能是对的。

人类的DAU确实已经到顶了，全球80亿人，互联网用户超过50亿，智能手机渗透率在主要市场都超过了80%。

也就是说，我们很难再通过新增用户来获得增长了。

过去几年互联网行业从增量转存量的焦虑，根源就在这里。

但agent不一样。

一个人可以同时运行多个agent：一个处理邮件，一个做投资研究，一个管理日程，一个监控竞品……

一个企业更是可以部署成百上千个agent来处理不同的任务。

agent的"人口”上限，远远高于人类用户的上限。

更重要的是，agent和人类用户有一个本质区别：agent是带着明确任务来的。

人类刷抖音可能就是无聊打发时间，但agent不会无聊。

agent打开一个工具、调用一个API、访问一个数据源，一定是因为它正在执行某个任务，需要某个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你能让你的产品或服务被agent发现、理解和调用，你获得的不是一个可能感兴趣的用户，而是一个正在需要你的客户。

这是获客效率的质变。

所以有可能，我们以后要考虑的不是怎么吸引人，而是怎么让agent找到我们。

在人类互联网时代，这个试卷已经被回答的比较清楚了，IP，矩阵，SEO，信息流。

这些方法之所以有效，是因为人类通过搜索引擎和社交媒体来发现信息，而这些平台有明确的分发规则可以优化。

但agent的信息获取方式完全不同。

agent不会打开百度搜索最好的项目管理工具，也不会在小红书上看种草笔记。

agent获取信息的方式大概有这么几种：

通过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等标准协议发现可调用的工具和服务。

通过大模型的训练数据和检索增强来获取知识。

通过开发者在代码中显式配置的工具清单来选择方案。

通过agent之间的协作网络来传递任务和推荐。

换句话说，agent的搜索引擎不是Google，而是协议、API文档、开发者生态、以及大模型本身的知识库。

前两天315曝光AI投毒，让很多人知道了GEO，但获客的下个阶段可能是一个更新的概念：Agent Engine Optimization——面向agent的引擎优化。

如果说SEO是为了让人类在搜索引擎上找到你，GEO是让人通过大模型找到你，那AEO就是为了让agent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选择你。

那么，面向agent的获客具体应该怎么做？我觉得至少有几个方向值得认真思考。

1.你的产品要能被agent读懂。

这是最基础的一步。人类用户看的是GUI界面，所以你要做漂亮的UI。

但agent看的是API、协议、Schema。如果你的产品没有清晰的、标准化的接口描述，agent根本不知道你能做什么。这就好比在搜索引擎时代，你连网站都没有，何谈被搜索到。

具体来说，现在行业里最重要的标准是Anthropic推出的MCP协议。越来越多的agent框架支持通过MCP来发现和调用外部工具。如果你的产品支持MCP，在agent的世界里或许就可以占据一些优势。

简单来说就是，让agent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并且能方便地调用它。

2.内容策略要为机器理解而写。

过去做内容营销，核心是写给人看。标题要有情绪，正文要有故事，结尾要有行动号召。

但在agent时代，需要额外考虑一层：你的内容能不能被大模型准确理解和引用？

这不是说我们要写得像API文档一样枯燥，而是说我们需要确保核心价值主张、产品能力、使用场景等关键信息，以清晰和结构化的方式出现在大模型能够抓取到的公开内容中。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一个企业的agent接到任务：帮我找一个支持中文的AI播客生成工具，要求声音自然、支持声音克隆。

这个agent会怎么做？

它会先检索大模型的知识库，或者通过网络搜索来找答案。如果你的产品信息在这些渠道中清晰准确地存在，你就有可能被agent推荐给它的主人。

这其实和我们之前聊过的GEO（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受众从使用AI搜索的人类进一步延伸到了独立执行任务的agent。

第三，开发者关系可能成为重要的渠道。

在人类获客时代，我们花大量精力经营渠道，投放、分销、内容都需要渠道。在agent时代，最重要的渠道可能变成了开发者社区。

为什么？因为谁在决定agent用什么工具？是构建和配置agent的开发者。

一个开发者在搭建一个客服agent的时候，会在代码里显式配置它可以调用的工具。

如果你的产品在开发者心目中口碑好、文档清晰、集成方便，你就会成为默认选项。

这就像早年间浏览器大战时，谁是操作系统的默认浏览器谁就赢了一大半。

在agent时代，谁是开发者的默认工具选择，谁就赢了agent获客的第一仗。

4.agent之间的口碑会成为一种新的传播机制。

这听起来有点科幻，但并非不可能。

将来如果真是多agent的时代，那么agent之间必然需要产生协作，而协作就会产生推荐。

一个编排agent在分配任务时，会根据过去的执行效果来选择子agent或工具。

如果你的服务在过去的调用中表现稳定、响应快速、结果优质，它就更可能被反复选择和推荐。

这就会演化成agent世界里的口碑营销，只不过口碑不是通过朋友圈或者大众点评传播，而是通过调用日志、性能评分和成功率传播。

当然，我们也不能过于激进。

橘子在播客中也说了一个很接地气的观点：钱还在人手上。所以你还是得跟Stripe打交道，还是得做让人类付钱的GUI界面。

这说明什么？说明agent虽然可能成为用户，但真正的客户，也就是掏钱的那个人，在可预见的未来还是人类。

就像家长让小孩自由挑选生日礼物，但最后买单的还是家长。

所以最聪明的策略大概是两手都抓：继续做好面向人类的获客和转化（毕竟人类决定付不付钱），同时开始布局面向agent的可发现性和可调用性（因为agent会越来越多地影响人类的决策）。

就像做乙方，你不光要打动甲方能拍板的人，下面那些做调研、出方案、写评估报告的人，该给回扣给回扣，该请吃饭请吃饭。

因为以后做调研、出方案、写评估报告的那个角色，很可能就是一个agent。

拉回到文章最开始的问题：下个时代获客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的答案是：要做好准备，至少是心理准备——我们的用户已经不只是人了。

过去我们把以用户为中心刻在了骨子里，但用户这个词的内涵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当agent成为产品的主要使用者，当agent能大幅度影响人类的决策，获客的对象就不再只是坐在屏幕前的那个人，还包括运行在云端的那个程序。

面向人类的获客，拼的是情绪、故事和信任。面向agent的获客，拼的是协议、接口和可靠性。

但两条线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点：你的产品到底能不能解决真实的问题、创造真实的价值。

只不过以前，你需要说服一个人类相信你能。 以后，你还需要说服一个agent证明你能。

这是一个全新的游戏。而它才刚刚开始。

我是敦敦，多年获客操盘手，如果你对流量获客有任何想法或者困惑，欢迎和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