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保局公布第二例带金销售案,看 “双罚制” 监管趋势
近期，两起医药行业行贿案件的判决引发了广泛关注。通过对比分析张某猛案与陶某某案，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当前医药行业反商业贿赂的监管趋势和深远影响。
核心目的一致：两案的行贿行为均以 “增加产品销量、获取更多收益” 为根本目的，试图通过不正当利益影响医生的处方行为。
行为本质相同：都是医药购销领域典型的 “带金销售” 模式，通过给予回扣或好处费，买断医生的处方权，干扰了正常的医疗服务秩序，使得医药产品的销售脱离了其实际临床价值。
法律定性相似：两案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关于 “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的规定，行贿人均受到了刑事处罚（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监管延伸一致：案件判决后，国家医保局均表示将依据《价格招采信用评价制度》，对涉案企业（或其所属企业）开展失信评级，并可能采取限制挂网、配送等约束措施，体现了 “个人行为、企业担责” 的监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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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猛案：行贿主体是 个人 ，即山东某制药有限公司的医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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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某某案：行贿主体是 公司经营者 ，为其公司经销的产品进行行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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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猛案：行贿对象覆盖范围更广，包括医院 科室主任 、 药房主任 （国家工作人员）以及普通 医生 （非国家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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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某某案：行贿对象主要是医院的普通 医生 （非国家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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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猛案：行贿总额约 36.5 万元 ，因同时构成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数罪并罚，被判处 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罚金 2 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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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某某案：行贿总额 46.5 万元 ，因仅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判处 拘役四个月 ，罚金 1 万元，并没收违法所得 16.5 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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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某某案：行贿推广的是 医疗器械 （高渗海水鼻腔喷雾器）。
“带金销售” 已无生存空间：两起案件的判决再次明确，医药行业长期存在的 “带金销售” 模式已被法律严厉禁止，其本质是商业贿赂，必将受到刑事制裁。
“双罚制” 成为常态：个人行贿不仅会面临牢狱之灾，其背后的企业也将面临国家医保局的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参与药品 / 器械集中采购、取消产品挂网资格等，企业经营将受到严重影响。
合规是唯一出路：随着监管力度的持续加大，医药企业必须彻底摒弃旧有的营销模式，建立完善的合规管理体系，通过学术推广、价值营销等合规方式参与市场竞争。
保护患者与医保基金权益：打击医药商业贿赂，旨在消除药品 / 器械价格中的虚高空间，维护公平的市场秩序，最终保护患者的合法权益和医保基金的安全。
总而言之，这两起案例是国家整治医药行业乱象、推动行业健康发展的重要信号。对于医药企业和从业者而言，唯有坚守合规底线，才能在日益规范的市场环境中实现可持续发展。
2024 年 1 0 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张某猛行贿 、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案。具体事实 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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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张某猛与山东某某制药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关系，为该公司推广药品复方黄柏液。为增加该药品销售量进而提高个人所获推广费，张某猛找到时任秦皇岛市山海关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 孙某梅 ，要求孙某梅为其推广，并承诺根据妇产科开具使用该药品的数量，按照相应比例向孙某梅支付回扣，孙某梅遂同意。后孙某梅利用其担任妇产科主任负责指导本科人员诊疗活动的职务便利，在召集并指导科室医师用药过程中向医师推荐介绍该药品，为张某猛谋取利益。 2013 年 8 月至 2023 年 1 月间，被告人张某猛使用银行卡及微信给予孙某梅回扣款共计人民币 156942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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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张某猛为便于统计支付回扣的数额，找到秦皇岛市山海关人民医院门诊药房主任张某松，要求张某松帮助其统计该医院相关科室及医生开具 复方黄柏液 的数量，并承诺按照统计数量给予张某松好处费，张某松遂同意。后张某松定期向张某猛提供了相关科室医师开具该药品的数量。 2014 年 11 月至 2023 年 7 月间，被告人张某猛先后给予张某松好处费共计人民币 25040.5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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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张某猛为增加其所推广的 复方黄柏液 销售量，找到秦皇岛市山海关人民医院皮肤科医生王某慧、张某雯，要求二人在诊疗活动中给患者开具该药品，并承诺根据开具该药品的数量，按照相应比例向二人支付回扣。 2014 年 10 月至 2023 年 1 月间，被告人张某猛使用银行卡及微信给予王某慧、张某雯回扣款共计人民币 183013 元。
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药品销售中给予以上国家工作人员 （ 孙某梅、张某松 ） 以财物，构成行贿罪；给予王某慧、张某雯二人以财物，数额较大，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 1 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 1 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 2 万元。
医药购销行贿本质上是通过给予不正当利益买断处方权，干扰正常诊疗秩序，使得医药产品销售从实际临床价值转向高返点和高回扣。司法机关已经对行贿案件作出处罚，但案件暴露出的价格虚高空间依旧存在，如不加以处置，虚高价格将持续侵害患者和医保基金合法权益。国家医保局于 2020 年建立价格招采信用评价制度，对法院判决、有关部门查处的医药购销行贿、带金销售等问题突出的企业开展失信评级，并采取限制挂网、配送等约束措施。 该案件已作为医药商业贿赂案源下发，下一步，国家医保局将指导河北省医保局按照价格招采信用评价制度要求，对案件涉及的 山东某某制药有限公司 开展信用评价处置。
2025 年 8 月，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陶某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陶某某为增加其公司经销的 “ 高渗海水鼻腔喷雾器 ” （以下简称鼻腔喷雾）销量获取更多的收益，向鄂州市中心医院某某医生打招呼，暗示医生开处方时多给患者使用鼻腔喷雾，并按照各医生的处方量，以 30ml 鼻腔喷雾一支给 “ 回扣费 ” 人民币 30 元， 125ml 鼻腔喷雾一支给 “ 回扣费 ” 45 元的方式向处方医生行贿。 2016 年至 2024 年，陶某某共计向处方医生行贿 46.5 万元。
法院认为，被告人陶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商业利益，给予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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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陶某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 1 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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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收被告人陶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 16.5 万元，上缴国库。
医药购销行贿本质上是通过给予不正当利益买断处方权，干扰正常诊疗秩序，使得医药产品销售从实际临床价值转向高返点和高回扣。司法机关已经对行贿案件作出处罚，但案件暴露出的价格虚高空间依旧存在，如不加以处置，虚高价格将持续侵害患者和医保基金合法权益。国家医保局于 2020 年建立价格招采信用评价制度，对法院判决、有关部门查处的医药购销行贿、带金销售等问题突出的企业开展失信评级，并采取限制挂网、配送等约束措施。下一步，国家医保局将指导地方医保局依规做好失信评级，督促企业及时采取措施纠正失信行为，采取相关约束措施，更好维护医保基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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