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市场买了双老头鞋,皮革面的,花了二百八.婆婆当场变了脸色,说这鞋要这么贵干什么,家里堆了七八双穿不完,净知道乱花钱.

快五十岁的婆婆跟公公拌嘴，气头上回了娘家，走时瞪着公公撂话："你给我等着。"我跟老公念叨："等着能咋地，这把年纪了拌个嘴还往娘家跑。真要搬救兵来，我站咱爸这边。"老公闷头抽烟，没接话。

壹那架吵得很难看

事情的起头，是一双鞋。

公公在市场买了双老头鞋，皮革面的，花了二百八。婆婆当场变了脸色，说这鞋要这么贵干什么，家里堆了七八双穿不完，净知道乱花钱。

公公没吭声，把鞋盒塞进柜底。

婆婆不依不饶，饭桌上翻出来又说了一遍，说公公这辈子就不会过日子，退休了还这么大手大脚。公公把筷子放下来，说你管得也太宽了。

然后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我和老公在卧室，隔着门都能听见婆婆的声音，尖的，像拉开了弦。公公那头没声，偶尔吐出两个字，越说越短，最后彻底不吭声了。

婆婆摔了个杯子。

然后收拾包，走了，临出门那句"你给我等着"，声音很稳，反倒比哭更渗人。

贰第三天

婆婆走的第三天，她娘家大哥来了。

是婆婆的亲哥，大舅哥，六十出头，常年住农村，进门穿着件蓝格子衬衫，手里提着半袋子花生，说是自家种的，让我们尝尝。

我去沏茶，老公去倒烟灰缸。公公坐在主位，端着茶杯，表情跟没事人一样。

大舅哥落座，放下花生，说了句："亲家，我家妹子这人说话直，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多担待。"

公公说，没事，小两口拌嘴，过去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见大舅哥又说："她也是为这个家操劳，你也体谅体谅她，别在外头乱花钱，回来说句软话，这事就揭过去了。"

公公把茶杯放在桌上，声音很平："大哥，这双鞋，我打了一辈子工，买双鞋穿，花我自己的退休金，不犯法吧？"

" 打了一辈子工，买双鞋穿，
花我自己的退休金，不犯法吧？"

叁我站出来了

大舅哥有点僵，笑了笑，说亲家说话硬，没得商量。

老公在旁边低着头，烟没点，夹在指缝里转来转去。

我端着茶盘进去，把茶放在桌上，在公公旁边坐下来。

大舅哥看了我一眼，我直接说："大舅，这事我说两句。公公买那双鞋，二百八，是他自己的零花钱，没动家里一分公用的。婆婆的意思，我们都尊重，但说回来，公公花自己的钱，我们做晚辈的管不了，外人就更管不了了。"

大舅哥脸色变了变，看向老公。

老公把烟夹在耳朵上，"大舅，我媳妇说的没错。我妈要回来，欢迎，要继续住娘家，我每周去看她。这事我们这边，没得道歉的。"

大舅哥把花生袋子提起来，站了起来，"行，我就是来传个话，既然这边没意思，我回去说说她。"

公公把他送出门，两个人在院子里说了几句，我没出去听。

肆第七天

婆婆住了七天，第八天早上自己回来了。

拎着个布袋，里头放着她娘家种的半根腊肠。进门换了鞋，没说话，直接去厨房，打开冰箱找东西，开始切菜。

公公在客厅看报纸。两个人背对背，没互相看。

婆婆切到一半，问了句："昨晚剩的米饭还有没？"

公公翻了页报纸，"冰箱里，用碗扣着的。"

然后就是切菜声、锅铲声，和电视里的天气预报。

我在卧室叠衣服，听见这些声音，把一件老公的格子衬衫抖了抖，叠整齐，放进柜子里。

伍晚饭的时候

晚饭摆上来，婆婆做了四个菜，有一道是红烧肉，公公最爱吃的。

公公坐下来，夹了一块，咬了口，说了句"有点淡"。

婆婆没应声，把盐罐推到他面前。

老公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我低头吃饭，没抬眼。

饭后婆婆洗碗，公公去阳台抽烟。我帮婆婆擦桌子，婆婆头也没回，说："大舅说你那天态度不好。"

我把抹布拧了拧，"大舅误解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婆婆把碗叠起来，没再说什么。

公共阳台上，打火机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然后是烟的气味顺着门缝飘进来。

" 救兵来了我也站咱爸这边，
我说到做到了。"

陆那双鞋

过了两周，我发现那双皮鞋出现在鞋柜最外头，擦过了，放得很整齐。

旁边是婆婆的一双棉拖鞋，鞋跟压了一块塑料片补过，是公公补的，我见他补过。

两双鞋并排摆着。

我蹲下来系好自己的运动鞋鞋带，出门了。

那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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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兵来了，仗没打起来
因为有人先站出来说了公道话

两双鞋并排摆着。
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和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