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高新区日结工市场:晨光里的等待与失落

      昨晚吃过饭，躺下来松弛的习惯性地刷着微信，突然看到被折叠的那些中介微信群消息上带着未读的红点，带着好奇与强迫症的执念打开群消息栏。屏幕里的消息像潮水般涌来，多个中介群里都在不停的更新着第二天的招工信息，不断的有正式工、临时工、日结兼职的信息刷新弹出。在一个附近比较靠谱的中介群里不过短短几分钟，日结兼职名额便被一抢而空。真是“狼多肉少”这四个字精准地戳中了苏州高新区日结市场的现状，也是无数打工人心底最无奈的真实写照。

      三月的苏州，清晨六点多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行人寥寥，我裹紧外套，骑着我的小电驴匆匆赶往中介公司门口。那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和我一样兼职做日结的人，有背着旧背包的大叔，有满脸疲惫带着睡意的年轻人，大家沉默地各自站着或蹲在中介门票的台阶上，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急切与期盼。六点半多一点，中介的大巴车驶来停在路边，我们像被归拢的候鸟，被负责人召集依次上车，车厢里满是低声的交谈，大多是在打听今天的工价、工作内容，还有人互相叮嘱着进厂后的注意事项。

      车子一路驶向阳山工业园，窗外的阳透过车窗光洒在大家的脸上，这时候每个人都貌似卯足了干劲儿，可能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进厂面试环节。车子抵达工厂后，大家又被中介急促的喊下车在厂门口集合，跟预想的一样今天从不同的渠道过来人果然不少，目测大概有一百人左右。负责人拿着大喇叭给大家一遍遍的讲解着面试和进厂的流程和注意事项，让我们用钉钉扫码进工作群，然后在群里打卡签到，在吵闹声中经过一番操作，时间已经到了七点二十了，然后让大家在厂门口空地上排成几队，等待用工方的遴选。负责挑选的胖女人拿着名单，用一种带着傲慢与偏见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嘴里喊着陌生的名字，首先点名那些都是最近在他们厂做过的老临时工，他们应声出列，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很快便站到了另一边。“有食品厂经验的，往前站！”负责人的声音响起，队伍里又有几个人迈步上前，顺利入选。剩下的我们这些“生面孔”，只能攥紧手机，忐忑地等待着最后的机会。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点到名字，莫名的有些紧张也有些失落，可直到最后一个名额敲定，我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中介负责人过来对我们几个人说“你们回去吧，今天人够了。”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便转身带着选好的工人进了车间。

      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空旷的厂区空地上，也照在了我脸上的失落。周围十几个和我一样被刷下来的人，默默收拾起东西，有人低声咒骂几句，有人无奈地叹气，然后各自散去，或许是去寻找下一个日结的机会，或许是踏上返程的路。

      我们站在原地，等着中介过来接我们原路回去，心里五味杂陈。没有抱怨，也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就是苏州高新区的日结市场，没有温情脉脉的关照，只有最现实的择优录取。老工人、有经验者优先，是这里不变的规则，我们这些新手，只能在夹缝里寻找零星的机会。

      返程的路上，阳光依旧温暖春风依旧清冷，但心里却多了几分清醒。生活的路从来都不好走，每一份机会和工作都要去争、要抢，每一次出发都可能面临落空。但看着这座城市里和我一样奔波的身影，看着那些即便被刷下也依旧继续寻找活计的工友，我又明白，生活本就是如此，在一次次等待与失落里，依旧要攥着希望，继续向前。

      毕竟，明天依然春暖花开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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