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老年人口规模优势转化为市场动能

本文首发于2026年4月8日《中国人口报》

文/高丽娜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在“2026年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要求和政策取向”部分中明确了“持续扩大内需、优化供给，做优增量、盘活存量”的具体要求。我国是世界上老年人口数量最多的国家，老年消费市场已初步呈现规模巨大、结构多元的鲜明特征。不过，从整体上来说，我国银发经济发展仍处于快速启动期，“不敢消费、不能消费、不愿消费”现象仍然较为突出。对此，需要构建长效机制，加快推动老年人口规模优势转化为市场动能。这不仅是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必由之路，也是培育新质生产力的新引擎。

激活老年人口规模优势，需要突破三个瓶颈

收入与保障不足所形成的需求瓶颈，抑制着市场总量释放。民政部、全国老龄办等多部门联合发布的《第五次中国城乡老年人生活状况抽样调查基本数据公报》显示：城镇老年人年人均收入为47270.8元，农村老年人年人均收入为14105.4元。由于顾虑未来会有较高额的意外支出，老年人的预防性储蓄长期维持在较高水平，“想花钱却不敢花”仍是相当一部分人的真实状况。　　多样化、多层次供给体系不成熟形成的市场瓶颈，削弱了消费意愿。我国家庭消费支出已呈现出结构性转换特征，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人均消费支出的比重由2014年的40.3%提高至2024年的46.1%，老年消费从商品消费主导向服务消费主导加速转型的趋势尤为明显。然而，目前消费市场针对老年群体的产品与服务供给仍集中于生存型、物质性需求层面，对差异化、多层次需求的有效回应不足，如面向活力老年人、备老一族等的文娱、时尚、智慧家居等产品与服务供给稀缺，线上平台的适老化建设仍停留在基础层面，难以满足老年人的实际需求。老年人“有钱却不愿花”，也是市场潜力受到制约的重要原因。　　政策集成不足形成的制度瓶颈，降低了治理效能。一是各地惠老政策的行政区划刚性，制约规模效应的释放。例如，各地康复辅具租赁服务补贴普遍存在户籍要求，流动老年群体难以实现跨城消费，由此产生了政策覆盖的缺口。二是部门政策集成化不足，阻碍协同效应的发挥。管理层面，相关政策的制定实施，涉及民政、发展改革、卫生健康等不同部门，政策联动性不足可能导致各管一线、政策冲突等问题发生，使政策组合效果打折扣。产业层面，制造与服务、技术与金融等多领域融合发展显著不足，难以有效响应老年群体多层次需求共生的时代特征。

推动老年群体规模势能加速转化为银发经济发展动能

站在“十五五”新的起点上，要充分激发多元主体积极性、主动性，以老年人口规模优势撬动银发经济发展动能，推动养老事业与养老产业迈向高质量发展新阶段。　　以数智技术赋能市场生态建设。为精准识别老年群体的消费变动趋势，应加快建设全国统一的银发经济数据平台，健全全国统一的数据标准体系，筑牢数据共用共享的基础底座。比如，老年个体的健康、消费信息经本人授权后“一次采集、全国通用”，有效破解因部门分割、应用场景不同导致的数据重复采集问题，推动各类企业、社会组织等在法律法规框架内实现数据共用共研，通过加速数据流通与挖掘，精准把握老年群体多样化、多层次需求，促进产业创新、催生新业态，形成保基本、促发展的多层次产品与服务供给格局。　　以系统化解决方案回应老年群体多样化需求。一方面，针对多数老年人“不离家、不离亲”的养老偏好，产品与服务供给需要着力提升空间可及性与功能匹配性，大力支持社区适老化改造、老年助餐、养老育幼“一老一小”融合项目等，促进供需匹配。另一方面，注重加强整合型产品与服务供给，避免产品与服务供给碎片化、零散化等问题，满足多维共生型老年需求。总之，服务体系的系统化、整合化、持续化至关重要，要深入挖掘各类数据，精准把握细分市场需求特征，动态优化产品与服务，驱动供给有效回应老年群体的真实需求。　　以多元主体共治提升治理效能。面对部分老年人“有钱不敢花”现象，政府可通过加快完善社会保障体系，让不断提高的社会保障水平为老年人及其家庭提供更强的确定性和抗风险能力。与此同时，逐步完善低龄、适宜老年人再就业支持政策，进一步提高老年群体收入水平，从而为银发经济激活巨大的市场潜力。面对老年群体日益显现的“发展型”需求，应激励相关企业加强技术研发，如给予市场主体税收、研发补贴等政策支持，同时通过完善产品与服务标准、强化监管等构建社会信任基础设施，为银发经济发展营造良好市场环境。要因地制宜探索与完善政府、市场、社会、家庭多元主体共治模式，整合区域养老资源、全链条联动，实现多元主体同频共振、协同发力。　　总之，“十五五”时期发展银发经济，必须扭转对老年群体消费需求的扁平化固有认知，用立体、发展的眼光看待老年群体消费需求的多样性与多层次性，以创造性供给回应乃至激活老年群体的潜在消费需求。加快老年人口规模势能向银发经济发展动能的转化，将为扩大内需和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提供持久支撑，不仅能够让老年群体共享改革发展成果，也将使得银发经济成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动力。

作者单位：南京中医药大学卫生经济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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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芸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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