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大订单!中国疫苗以“技术换市场”出海大涨

国产疫苗正拿下多个东南亚核心市场。

2026年4月13日，新华社从雅加达发回一条消息——印尼食品与药品管理局（BPOM）局长塔鲁纳·伊克拉尔公开表态，印尼正不断深化与中国在疫苗领域的合作，以扩大HPV疫苗覆盖面，并加快本土研发与生产能力建设。

这一消息折射了国产HPV疫苗出海的强势劲头，此前，4月7日，万泰生物表示，公司正与泰国合作伙伴一起，共同推动公司九价HPV疫苗在泰国的本地化生产。该合作为原液分包装模式，公司按照协议向泰国供应原液，由泰国合作方进行分包装和检测放行。

这意味着东南亚泰国、印尼两大重量级市场，国产疫苗企业都已建好出海桥头堡。有望开启疫苗出海新时代。数据也印证了这一趋势，据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发布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疫苗出口到了全球85个市场，出口金额为3.24亿美元，同比增长52.63%。其中巴基斯坦、巴西、印尼分别为出口市场的前三名。

疫苗并非简单的商品，作为公共卫生体系的重要组成，疫苗受到严苛监管，出海难度极大，国产疫苗企业是如何打通这一出海要塞？

“HPV（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对印度尼西亚女性很重要，因为它能保护我们免受宫颈癌的侵害。”印尼女子伊塔坚定地对新华社记者说。然而，HPV疫苗价格高昂且供应不足的现实依然横亘在许多家庭面前。“如果疫苗能够实现本土化生产、价格更亲民，我们作为家长不仅更易获得，也更愿意推荐给他人。”身为母亲的伊塔说。

伊塔的心声不是个例。东南亚市场有着庞大的疫苗缺口。

东南亚的疫苗市场需求目前正处于高速增长与结构升级的黄金时期。受益于人口红利以及各国政府公共卫生投入的加大，这片拥有近7亿人口的市场正成为全球疫苗企业的重要市场。从细分市场上看，印尼（2.7亿人口）、菲律宾（1.1亿人口）、越南（近1亿人口）等国人口基数庞大且增长率高。

疫苗市场规模与人口规模高度绑定。虽然有庞大的需求，但东南亚市场的供应能力却有所不足。

君联资本执行董事戚飞对东南亚医疗市场有着极其深入的一线实操经验，他告诉动脉网：“东南亚疫苗市场本土企业研发生产能力相对薄弱。东南亚大部分疫苗供应通过WHO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发起的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援助供应。部分跨国药企虽然在东南亚设立了分支机构，但定价较高，可及性较低。创新疫苗产品供应较为空白。”

对于印尼市场而言，中国企业的HPV疫苗技术实现本土化生产，意味着什么？首先，印尼如果实现本土生产，将极大缓解供需矛盾，为更多女性筑起抵御宫颈癌的健康防线。其次，本土化生产将显著降低冷链运输成本和进口关税，加上中国疫苗企业本身的成本优势，最终接种费用有望大幅下降。

第三，对于中国疫苗来说，印尼不是终点。东盟市场总人口超过6.6亿，HPV疫苗接种率普遍偏低。印尼一旦建立本土HPV疫苗生产能力，将成为面向整个东南亚的供应枢纽。这一市场吸引力足够大，毕竟默沙东九价2018年在国内获批以来，国内接种人数约3300万，东南亚市场还有很大的潜力。

疫苗作为基本公共卫生的重要组成，各个国家政府对于疫苗重视度都很高。

虽然海外有着庞大的需求，但疫苗是出海难度极大的单品。这也是为什么从出海市场规模上看，疫苗3.24亿美元的出海金额远低于医疗器械和药品出海规模。

戚飞表示：“疫苗监管严苛，出海首先就要跨越极高的合规门槛；对于生产量较大的疫苗，当地政府往往会要求通过建立本地制造设施来加强国家医疗安全和稳定供应。在商业化环节，无论纳入当地免疫规划项目，还是自费市场，渠道壁垒都很高。准入、生产、商业化环节的难点决定了疫苗出海难以通过简单的贸易模式进行。找到专业、可靠的本地化合作伙伴极其困难。有专业的全产业链布局的当地公司非常稀缺。”

受制于供应链瓶颈、市场需求迫切及监管政策严苛等多重约束，疫苗出海既无法复制生物医药领域的BD授权路径，也难以借鉴医疗器械行业的代理贸易模式。以市场换技术的合作范式，由此成为突破供应瓶颈的破局之道。

这种模式此前帮助国产疫苗企业拿下过大订单。2025年11月，科兴与巴西卫生部签署了两项PDP（产品开发伙伴关系）项目，成为首个中标该项目的中国疫苗企业。科兴将与巴西当地伙伴Tecpar研究所和Eurofarma公司合作建设疫苗产业平台，帮助巴西提升本土疫苗生产能力，在未来10年向巴西提供总计约6000万剂水痘疫苗和狂犬疫苗，价值超7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9.6亿元）。这是中国疫苗企业迄今获得的最长期、合同金额最大的一笔国际订单。

技术转移本地化生产+深度商业化合作模式成为国产疫苗出海东南亚主流模式。与当地合作伙伴实现技术共享+产能合作。

在这一背景下，能否找到当地靠谱的合作伙伴成为关键。印尼埃塔纳生物技术公司（ETANA）就曾从信达生物及沃森生物承接技术转移的贝伐珠单抗和PCV13疫苗完成本土化规模生产，并获得印尼药监局批准上市，新华社报道中还提到后续会承接国产HPV疫苗印尼本土化生产。

Etana成立于2014年，专注于为印尼及东南亚市场研发、生产和销售高质量、创新且可负担的生物药，满足东南亚患者对优质医疗产品和治疗方案的需求。凭借在生物制药领域的多年深耕和积累，Etana目前建立了丰富的产品管线，治疗领域涵盖代谢性疾病、自身免疫疾病、传染病疫苗、肿瘤等。Etana专注于提升印尼本土化的生物制药生产能力，正在建立单克隆抗体、高端疫苗及其它生物制药的生产体系。

科兴集团也在近期披露与印尼国有医药企业Bio Farma在北京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备忘录。双方将围绕疫苗产品经销、本地化生产及联合研发等领域展开深度合作，推动双边公共卫生合作迈向更高水平。

戚飞表示：“国产疫苗在国内市场内卷背景下，出海成为必选项，在人口数量较大的国家，技术换市场的模式顺应当地政府技术本土化与产能保护的需求，超越了简单的贸易出口，能建立长期、稳定的市场地位，也提升了当地的公共卫生服务能力。”

印尼食品与药品管理局局长塔鲁纳·伊克拉尔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也表示，在他看来，与中国在生物制药领域的合作，给印尼带来了“战略性跃升”——这种合作不仅是技术引进，更是能力共建，让印尼得以在较短时间内对接国际先进标准，加快从“依赖进口”向“自主制造”的转变。“与中国伙伴的协作，使印尼能够跨越早期摸索阶段，直接进入高水平发展轨道。”他说。

疫苗从来不只是商业产品。中国疫苗技术的出海不可避免地要面对合规审查、知识产权、以及国际政治的多重考验。与东南亚本土企业的深度合作带来了疫苗出海新范式，是中国疫苗出海价值跃迁的里程碑式注脚——它标志着中国生物医药产业正从“卖产品”的初级形态，进阶为“技术-产能-标准三位一体”的体系输出者，在全球公共卫生治理中扮演着“赋能者”而非“竞争者”的角色。

* 参考资料：

通讯丨中印尼HPV疫苗合作为印尼女性构筑健康屏障——新华社

科兴与巴西开启十年疫苗合作 创中国疫苗最大金额国际订单——SINOVAC科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