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军污名化的营销大师迅速被魏建军擦亮……

《思维的商业观察》
昨天,两位汽车大佬同时上演了两场关于“营销”的戏码。
雷军在长达15小时的超长直播中,主动要撕掉一个标签:“我被贴上‘营销大师’这个标签,其实他们这里有阴谋诡计的——他们表面上在夸我,实际上在黑我。”他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一种被冤枉的苦笑。
魏建军则在魏牌V9X发布会上,当众怒批营销团队:“这段时间说实话,我对我们魏牌团队的传播推广非常不满意……营销团队要是没有能力将工程技术人员付出巨大努力研发出来的好产品转换成效果或者财富,那就相当于犯罪。”
一个把“营销大师”当成明褒实贬的暗箭,一个把“营销不力”视为对好产品的犯罪。同一天,两种愤怒,指向的是同一个词——营销。
营销,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来看看雷军的委屈:雷军在直播中说得很明白。说友商送他“营销大师”这顶帽子,目的很明确——“让大家觉得小米的车不是产品好,不是质量好,是因为小米营销好。”
这句话的杀伤力在于它的表面善意。他们通过拼命地夸雷军最显而易见的优点,而让雷军真正在乎的东西被消费者选择性忽略。
雷军真正在乎的是小米汽车的产品力。是三年造车、投入百亿、从零搭建供应链和工厂的艰辛。是年度超额完成目标的成绩。但友商用四个字——“营销大师”——就把这一切归因于雷军会说话、会搞事、会制造话题。
他觉得,营销这个标签被武器化了——它变成了一个解释框架,即无论小米做什么,都可以被塞进“不过是营销”的抽屉里。
所以,你看到雷军在昨天的京沪续航直播中,急于撕掉“营销大师”的标签。
但悖论在于,他的这番言论是在一场精心策划、全网预告、流量拉满的公关活动中发表的,这活动本身就是一场很高级的营销行为。

好,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魏建军的愤怒,几乎和雷军形成了一个镜像。
雷军的问题是:营销太好,以至于产品被低估。
魏建军的问题是:营销太差,以至于好产品被浪费。
在V9X发布会上,魏建军的批评非常具体。他不是泛泛地说“营销要加强”,而是精准指出了病灶——“什么都想说,没有重点,很发散,击穿不了购买者的心智。”
这句话说得非常对。营销的大忌不是不说话,而是什么都说。当你试图告诉消费者“我哪里都好”,消费者接收到的信息是“你哪里都不突出”。更耐人寻味的是他对“豪华调性”的执念。他问团队:你们怎么做不出BBA传播的那些感觉?这句话暴露了魏建军的野心,也暴露了他的焦虑。魏牌一直想向上突破,但品牌认知始终卡在“哈弗高端版”的尴尬位置。
V9X是他押注的一张王牌,产品足够硬,但如果传播调性不对,这张牌就废了。
所以他引用了那句重话:“营销不好是对好产品的犯罪。”这句话不是魏建军发明的,但他说出来的时候,明显带着一种“深以为然”的痛感。
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你就会发现一个奇妙的结构。
雷军是从被夸奖中感受到了伤害。他的烦恼是“营销”这个词已经和他绑得太紧,紧到别人看不见产品。
魏建军是从被忽视中感受到了愤怒。他的烦恼是“营销”这个词离他太远,远到好产品无人问津。
一个是营销的“受益者”急于摆脱标签,一个是营销的“受害者”急于追求标签。
但本质上,他们在说的是同一件事:营销应该服务于产品,而不是定义产品,更不能替代产品。
雷军想说的是:我的产品本身足够好,营销只是放大器。
魏建军想说的是:我的产品本身足够好,但缺乏放大器。
两个人对营销的愤怒之所以在同一天爆发,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中国汽车行业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转折点上。过去几年,新势力们用互联网式的营销打法攻城略地,让传统车企感受到了巨大的不适。雷军是这套打法的大成者,而魏建军是这套打法的学习者。
好,回到标题——“营销大师”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雷军的故事里,它是友商的一支暗箭,是一个被污名化的标签。
在魏建军的故事里,它是长城渴望却尚未拥有的能力,是一个被仰望的目标。
但跳出这两个故事,我们或许需要一个更清醒的定义。
真正的营销大师,不是那个最会吆喝的人,而是那个最懂得如何让好产品不被辜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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