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评论惊现“怪圈”: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某新编戏首轮巡演的大幕缓缓落下，灯光重新亮起，一场别样的“戏码”却在研讨会上悄然上演。研讨会上，专家们端坐于席，脸上堆砌着程式化的笑容，言辞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一味地赞美与吹捧着这部新编戏。他们声称这出戏是“完美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必将引领戏曲发展的新潮流”，夸赞演员的表演“出神入化、无可挑剔，每一个眼神都饱含着艺术的深邃”，赞誉导演的构思“独具匠心、超凡脱俗，将舞台的魅力发挥到了极致”。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到近乎残酷对比的是，剧场外，看完演出的观众们却满脸疑惑与不满。随处可见的质疑声：“这演的啥呀，完全看不懂，和传统戏曲差太远了！”“花了那么多钱买票，就看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太让人失望了！”那强烈的不解与失望，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向那虚假的赞美泡沫。
这一鲜明的对比，绝非偶然的舞台插曲，而是当下戏曲评论生态全面溃败、陷入深度危机的生动写照。部分占据戏曲评论话语权制高点的评论者，已然背离了中国戏曲艺术特有的核心价值与精神内核，与广大观众渐行渐远，这种乱象正将戏曲艺术这一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拖入危险的深渊，亟待我们以深刻的反思、坚决的行动和专业的态度进行全面匡正与大力拯救。
一、利益网络里的“失语者”：权力寻租下评论失真的复杂生态
在戏曲圈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人际网络与利益链条中，部分评论者已沦为利益交换的被动“棋子”，彻底丧失了独立评判艺术的勇气与能力。从剧目立项的初始策划阶段，到资源落地的具体实施环节；从奖项评定的激烈竞争过程，到职称晋升的关键考量时刻，他们的话语权被紧紧绑定在一张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之中，难以自拔。
以国家艺术基金的申报与评审这一重要文化工程为例，这本应是推动戏曲艺术创新发展、扶持优秀剧目的关键举措，却在一定程度上沦为利益输送与权力寻租的灰色地带。部分专家凭借在评审委员会中的重要地位和影响力，与申报单位形成了一种隐性的利益同盟关系。申报方为确保项目能够顺利通过评审、获得资金支持，往往会在前期与专家进行“密切沟通”与“深度交流”。这种沟通与交流，常常伴随着各种形式的利益输送。而专家则可能在评审过程中，罔顾艺术标准与评审规则，给予这些项目倾向性评价，为其大开绿灯。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评审的公正性、公平性和权威性，使得真正具有艺术价值、创新精神和市场潜力的项目，因缺乏人脉资源和利益支持而难以获得应有的机会，极大地阻碍了戏曲艺术的健康、可持续发展。
这种利益关联直接导致了评论的严重失真，误导了观众，也伤害了戏曲艺术的公信力和社会形象。在这种利益交织的复杂生态中，评论逐渐演变成了一种“礼尚往来”的社交行为，失去了其原本的独立性和客观性。今日为他人的新作站台吹捧，明日便能在自己的项目中获得支持；公开场合的赞誉，实则是私下资源置换的信号。例如，在一些戏曲活动的研讨会上，专家们相互吹捧、彼此抬轿的现象屡见不鲜，形成了一种不良的学术风气和行业生态。这种默契逐渐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每一位评论者的言行。谁若敢于打破这种“和谐”的假象，提出真实、客观的批评意见，谁就会被贴上“异类”“不识时务”的标签，轻则被排除在核心资源之外，失去参与重要项目和活动的机会；重则在行业内无立足之地，面临声誉受损、事业受阻的困境。
久而久之，真正的批评成为了禁忌，所有评论都沦为千篇一律的赞美和歌颂。哪怕剧目在唱腔上背离剧种传统、在表演上丢弃程式规范、在剧情上逻辑混乱，也能被包装成“创新突破”“大胆尝试”“具有探索精神”，这种虚假的繁荣背后，是戏曲艺术的日益衰败和边缘化。这种违背艺术规律的评论，不仅误导了创作方向，也伤害了广大戏曲爱好者的感情，使得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在创新的名义下逐渐失去了其本质特征和文化内涵。
二、专业缺位下的“错位评判”：理论架空与实践的严重脱节困境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不少占据评论席位的人，对戏曲的本体认知近乎空白，缺乏基本的戏曲专业素养和艺术鉴赏能力。他们虽然熟稔文艺理论的各种概念和框架，却辨不清不同剧种的声腔体系、唱腔特点和演唱技巧；能侃侃而谈戏剧结构、叙事策略和人物塑造理论，却看不懂水袖、翎子、台步等程式动作中承载的细腻情感表达和丰富文化内涵；习惯用西方话剧的“冲突”“人物弧光”“行动线”等标准来拆解戏曲，却忽略了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特有的核心特质、东方审美和独特艺术规律。
在戏曲艺术中，声腔是剧种的灵魂所在，是区分不同剧种的重要标志，也是传承和发展戏曲艺术的关键因素。不同剧种有着独特的声腔特点和演唱技巧，如昆曲的“水磨腔”婉转细腻、悠扬悦耳，犹如潺潺流水，能将观众带入一个空灵悠远的艺术境界；越剧的“尺调腔”柔美婉转、清新脱俗，具有浓郁的江南水乡韵味，能表达出细腻的情感和柔美的意境。越剧流派艺术是剧种的命脉，不同流派各具特色，是先辈智慧的结晶。它们承载着越剧的历史与文化，是吸引观众的关键。若传承不坚守，流派特色模糊，越剧将失去独特魅力，沦为无根之木，难以在戏曲舞台上长久立足。某省属越剧团在流派艺术传承上令人遗憾，曾经的百花齐放已成尘埃里的记忆。其部分新创剧目为求创新，过度融入现代元素，却忽视了越剧流派自身的韵味。然而，部分评论者在评价剧目时，往往忽视声腔的重要性，对声腔的传承、创新和发展缺乏深入的了解和分析。
从表演层面来看，中国传统戏曲的程式化表演是其区别于世界上其他戏剧形式的重要特征，是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的重要表现手段和审美标志。水袖、翎子、台步等程式动作，都有着特定的含义和表现力，是演员传达角色情感、塑造人物形象、展现剧情发展的重要工具。例如，水袖的运用可以通过不同的动作和姿态，表现出角色的喜怒哀乐、温柔刚烈等各种情感；翎子的摆动可以暗示角色的身份、性格和心理状态；台步的走法可以体现出角色的年龄、性别、身份和性格特点。然而，一些评论者对这些程式动作缺乏了解和研究，无法从表演的角度对剧目进行准确评价和深入分析。
比如，在评价某新编越剧时，一位美学学者出身的评论者只关注舞台的视觉效果，如灯光、布景、服装等方面的设计是否新颖、美观，对演员的水袖运用是否得当、身段是否优美、表演是否细腻等关键问题只字不提。
当评论的标尺脱离了戏曲的本质和艺术规律，创作的方向自然会跑偏。编剧为了强化“思想深度”和“文化内涵”，把唱词写得晦涩难懂、缺乏韵律美和口语化特点，使得观众难以理解和接受；导演为了追求“视觉冲击”和“形式创新”，用满台的灯光特效、复杂的舞台机械和夸张的表演动作淹没了演员的身段和表演，破坏了戏曲“以演员为中心”的表演传统和“虚实相生”的审美原则；作曲为了“贴近现代”和“吸引年轻观众”，用电子乐、流行音乐替代了传统丝竹的韵味和特色，使戏曲失去了其独特的音乐魅力和文化记忆。
最终诞生的剧目，既没有戏曲的魂魄和韵味，也得不到观众的认可和喜爱，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舞台标本”和“文化快餐”，无法在戏曲艺术的长河中留下深刻的印记和价值。例如，某部新编越剧在创作过程中，过于注重舞台形式和视觉效果的创新，采用了大量的现代科技手段，却忽视了剧情的合理性和人物的塑造，导致剧情混乱、人物形象模糊、本剧种审美丧失，观众看得一头雾水，无法产生共鸣和情感认同。
三、脱离观众的“审美傲慢”：精英主义对大众的漠视与割裂危机
最让观众寒心和失望的是部分评论者的傲慢态度和精英主义思维。他们习惯于坐在赠票席位上，心安理得地评判作品，却从未体会过观众自掏腰包买票时的期待与热情、选择剧目时的谨慎与思考；当观众对剧目提出质疑和批评时，他们不反思创作的问题和自身的不足，反而指责观众“审美滞后”“不懂艺术”“缺乏文化素养”。在他们的评判体系里，剧目是否符合评奖标准、是否能获得官方认可和专家好评，远比观众是否愿意看、是否看得懂、是否能产生共鸣重要得多。
以某新编越剧为例，该剧目在创作过程中，编剧和导演过于追求所谓的“历史厚重感”和“艺术深度”，采用了大量晦涩难懂的、另类的舞台表现形式，试图展现深刻的历史事件主题和复杂的人物内心的关系。在研讨会上，部分专家对该剧目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其“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独特的艺术风格，是戏曲艺术的一次重大突破和创新”，对其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文化价值赞不绝口。然而，许多观众完全无法产生共鸣和情感认同，直接质疑这是否还是越剧。
但面对观众的质疑和批评，某位评论家却公开表示：“观众的审美水平需要提高，这样的作品不是给普通观众看的，而是给有艺术修养和文化底蕴的人欣赏的。观众应该主动去适应和接受高雅艺术，而不是要求艺术去迎合他们原来的口味。”这种精英主义的傲慢态度和狭隘的艺术观念，进一步拉大了戏曲与观众之间的距离，使得戏曲艺术逐渐沦为少数人自娱自乐的“小众艺术”和“精英文化”，失去了广大观众的支持和喜爱。
于是，一批“只为奖项而生”的剧目应运而生。这些剧目主题宏大却空洞无物，形式华丽却疏离大众，内容深奥却脱离实际，演完规定场次、拿完奖项便束之高阁，连基本的市场生命力和社会影响力都没有。这些人忘记了，戏曲从诞生之初就是民间的艺术，是广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化形式，观众才是戏曲艺术真正的“土壤”和“源泉”。脱离了观众的认可和支持，再高的奖项都只是空中楼阁，无法为戏曲艺术的生存和发展提供坚实的保障和持久的动力。
这种为了奖项而创作、为了迎合少数人而忽视广大观众的做法，不仅浪费了大量的文化资源和资金投入，也伤害了观众对戏曲艺术的感情和信任。
四、真正的评论，该守护什么？：回归本质与重建信任的必由之路
真正的戏曲评论，首先要有“刺”，敢于直面问题，不回避矛盾，不畏惧权威，哪怕会触怒圈子里的熟人、得罪相关的利益方。它要能敏锐地指出剧目在声腔传承上的疏漏和不足，在程式运用上的误区和偏差，在人物塑造上的单薄和苍白，在剧情设置上的不合理和漏洞，而不是用空话套话粉饰太平，有责任为创作者提供真实、客观、有价值的反馈和建议，而不是为了维护所谓的“创新”和“和谐”而进行无原则的赞美和吹捧，误导创作者和观众。真正的戏曲评论专家们需要有自己的尊严和使命！
其次要懂“行”，评论者必须深谙中国传统戏曲的本体规律，对不同剧种的历史发展、表演特色和艺术风格有深入的了解。知道各个剧种各自承载的艺术价值，能够用专业的视角剖析作品的得失，而不是用外行的标准指手画脚，误导创作者和观众。评论者应该具备扎实的戏曲理论知识，熟悉戏曲的创作、表演、欣赏等各个环节，在评价剧目时，立足于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的审美价值，能够从声腔、表演、剧本、音乐等多个方面进行深入分析，为创作者提供全面、准确的建议。
更关键的是要接“地气”，评论者要站在观众的角度思考问题，关注观众的需求和反馈。剧目是否让观众听得进去、看得明白、记得住？是否能让票友找到熟悉的韵味，也能让新观众感受到戏曲的魅力？毕竟，戏曲的振兴从来不是靠奖项堆出来的，而是靠一场场能打动观众的演出，在剧场里扎下根来。评论者应该深入了解观众对剧目的喜好和评价，为剧目的市场推广和艺术改进提供参考，成为连接创作者和观众的桥梁。
为了实现真正的戏曲评论，还需要建立一套科学合理的评论机制。一方面，要提高评论专家们的准入门槛，确保评论者具备扎实的戏曲理论知识和丰富的实践经验，深入理解中国传统戏曲艺术。另一方面，要建立多元化的评论渠道，鼓励观众、学者、媒体等各方参与评论，形成开放、包容的评论氛围。广泛听取观众的意见和建议。同时，要加强对评论的监督和管理，防止利益输送的发生，广大观众亟待一场戏曲评论圈的整风行动。
戏曲艺术是中华民族的瑰宝，承载着悠久的历史文化和深厚的民族情感。戏曲评论是推动戏曲艺术发展的重要力量，只有回归戏曲的本质，重建评论者与观众之间的信任，才能让戏曲评论真正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为戏曲艺术的振兴和发展保驾护航。希望那些戏曲专家们能够守护戏曲评论的尊严，守护自己作为文化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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