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肯写零工市场的挂逼女子了

中国人是善于被感动的。
比如,当他们在短视频里刷到,很多人天还没有亮就聚集在某些地方,于昏黄的路灯下等着寻找只够一天温饱的零工时,他们的泪水忍不住就流了下来,还在评论区里留下自己的感慨,以示已经引发了共鸣。
显然,他们的生活不说很优越——据说,那些生活得很不错的人根本没有时间刷短视频,他们有很多其它可以直接刺激感官的乐子可找——却比那些有一天没一天的人,要稳定得多,幸福得多。
只不过,这种感动,只限于看到短视频的那十几秒——毕竟,如今的人,能看完一个完整的视频,已经很厉害了——过后,他们会在那些让他们忘记生活困苦的视频里,哈哈大笑——这很好,人生需要快乐,哪怕,它很廉价,哪怕,一转头,你又要面对压力。但,那一刻的快乐,是真实存在的。
反正,当有人感动于短视频带来的冲击时,有人已经一头汇入那些靠零工为生的人群当中,前前后后跟进了七八年时间,终于写出了一本书:
《马驹桥的时间:我打零工的那些日子》。
这本书的策划编辑魏力,是我的群友。作者从瑞安,我则是第一次听到。我知道写小说的温瑞安,也知道做《神界·原罪》的游戏公司拉瑞安,我想,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会在这本书里,对这位清华大学的政治学博士有更多了解。
拆开书封时,母亲正在叫我下楼吃三月三的荠菜煮鸡蛋,我很听话地舀来一碗,放在电脑桌的左上角。
书与美食皆不可辜负,但若要先抛下一个,那必须是美食。
翻开封面,第一章的第一节,名为:
北有马驹桥。
显然,它的潜台词是,南有深圳三和市场。
我从书架上找出前阵看完的《三和青年调查》,觉得,他们或许可以称为兄弟篇。

(两书都突出了6:30)
说句实话,做这种反映底层生活的田野调查,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调查者未必配合,有关部门也不乐见,跟自称为“挂逼”的日结工生活在一起,吃得差,住得臭,能坚持三天都不得了,何况,需要花上几年心力?
但,事情总有人在做。
去年9月22日,我在《三和青年调查》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感想:
2018-19年,三和青年引来极大关注。纪录片、书籍相继出现,终成整治原因之一。如今,三和那片已成“奋斗者广场”,躺平、摆烂者不受欢迎。本书一大缺失,是未对挂逼青年中的女性进行描述,只简单提到过两次。理论上,她们应该要有一个章节,书才算完整。毕竟,正因其人少,才更显得有研究价值。
让人惊喜的是,从瑞安有专章记述“男女之间”,第一节便是“生活于此的女性”,共有12页的篇幅。
我已经等不急要通读这本硬核作品了,我想看看,挂逼女青年们,到底是怎样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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