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摸鱼:两万亿信创市场,谁在吃的满嘴流油?
我记得小时候听到的古代中有一位南郭先生滥竽充数的故事,装了一辈子。
而今天有人在两万亿的信创市场里,装得更像。
只不过,南郭先生只是为了温饱,无伤大雅,而他们骗的是国家安全及损公肥私。
《韩非子》里有个故事:齐宣王让人吹竽,一定要三百人一起吹。南郭先生不会吹,混在队伍里装模作样,照样领一份口粮。宣王死后,湣王继位,喜欢听独奏,南郭先生连夜跑了。
两千多年过去,这个故事在中国的大地上反复重演,只不过,当年的“竽”换成了今天的软件,当年的“口粮”变成了动辄上亿的信创采购大单。
2024年12月底至今,短短半年内已有不少于30家信创企业因串标围标和串通需求方被禁采。信创军采频频暴雷。两万亿的“唐僧肉”,有人吃肉,有人喝汤,有人连骨头都不放过。涉及的还是“PLA”建设,这事要是搞不好,可实惠造成重大隐患的,这与抗美援朝时期的黑心商人王康年有什么区别?这也就是和平年代。东北有句话说的好“和谐社会救了你”,放在那个特殊时期,这事可没这么容易过关了吧...!
一、哪些人是“南郭先生”?
南郭先生的特点是:不会吹,但会装。
不会吹竽,但能混在三百人的队伍里。不会开发软件但会包装旧的,会做关系会做“利益共同体”,真讽刺,这样就能混在信创采购的队伍里。今天的两万亿信创市场,比当年的三百人乐队可大得多吧,混进来的“南郭先生们”也比当年多得多。
“陪标”:老A公司包揽全场,小卡拉米B、C公司是“托儿”
在某型军用通信设备采购中,招标门槛极高,最终入围的除了行业大佬A公司,还有两家名不见经传、注册资金极低的“皮包公司”的小卡拉米B和C。事后调查发现:而两个小卡拉米实为A公司操控的傀儡,它们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老A公司凑喊儿(东北俗语:拱火,抬高价的意思,那才烦人尼这种人)然后老A“低价”中标,同时将真正有实力的竞争者排除在外。A公司中标后,按约定比例支付“陪标费”。就像“掼蛋”一样,把各种商业手段糅合贯通,把军采当儿戏,把国防当绵羊,你们是心真大,胆儿真肥,不怕夜半纠你罪!人家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好家伙,你们仨喝的真饱!
“投标同盟”:几家供应商提前密会,划好地盘
在某军区后勤物资采购中,几个长期中标的供应商提前出来吃个饭,划分“谁吃多少”:约定后面项目轮流坐庄,按事先约定分利,或由一家中标后大家分包,排挤其他投标人。“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这句话的格局都比你们大,我呸...!

“定向腐败”:采购方内部人员与特定供应商勾结,量身定做招标文件
在某型军用软件采购中,招标文件赫然要求“必须使用XXX公司开发的特定底层库”——这个库只有XXX公司掌握;或要求“需提供近三年在某省军区的同类项目业绩”——这恰好是XXX公司的唯一客户。这种排他性条款,无异于提前内定。这与国家开始整治的官场“近QIN繁殖”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选定人得第几,就从前几开始选,真会玩哈!
这些套路,不是今天才发明的。工程圈里其实早就知道了,有些项目从立项那一刻起,中标单位就已经内定了。甚至军工几项标准将真正符合的公司刷下去,不符合但就是有“国军标”的公司提上去,只需要走流程、凑人数、陪标。南郭先生是创始人,但他的孙贼们,玩的可比他祖宗还好。国军标本身严把质量关没问题,但审核标准及流程实在是太慢了,很多符合标准的公司根本无力去办理,但恰恰国内的核心技术发展就在这些“小而美”的公司中,这也就导致了“二道贩子”的盛行!
二、“国家队”也被拉下水——连央企都开始摸鱼
2025年5月,**信旗下核心子公司因“围标串标”被暂停网络空间部队采购资格。
同年6月,太软公司、这个石桥、这个信息、那个信息、东来等信创头部企业,因“串通投标”被禁止三年参加全军物资工程服务采购活动。(PS:别喷我编公司名,一是事实依据真实新闻能查到,二只许州官放火,可不许百姓点灯。巨人可以踩大象,但大象也能踩死我,大象干不过巨人,但GAN我没问题)
更大的瓜是,实际控制人早在3年前就因行贿被判处2年半刑期。行贿案还没翻篇,子公司又因围标串标被军采封杀。就算不是仕途里的人,那么仕途里的人看不到商途里的人犯过错误踩过红线?纪检委员会的看不到?难道是一丘之貉?还是裤子一人穿一条腿?

如果说民企“摸鱼”是为了赚钱,那么央企科研院所“摸鱼”,问题就严重得多了。这些单位拿着国家那么多的补贴、享受着最优惠的政策、头顶着“自主可控”的光环,但他们却在军采中资料被人套用、管理不善,甚至因串通投标被“三进宫”。更讽刺的是,国务院2025年9月刚刚发文拒绝“伪国产”,明确本国产品认定标准——要求“实质性改变”“关键组件境内生产”,从源头上堵住南郭先生的路。国家队不好好带路,带头“摸鱼”,谁能服气?
(这要是把这些政策优惠给那些不忘初心的真正干实事的民企身上,那真的能笑醒。记得前几年全国大管道集团组织的信创会议上。那些国资背景的企业对于国产软件的未来看的那叫一个乐观,美滋滋的大谈特讲,讲述他们是如何发展兄弟单位及其乙方的,“我丢!”如果剥夺“身份”赋予的便捷,我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出来!)
三、南郭先生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
南郭先生跑得很快。当齐湣王要听独奏时,他一溜烟就跑了。
但当下信息公开且大爆炸的“南郭先生们”,往哪跑,你那点小聪明,领导早就看见了,就看你是不是知进退罢了,可惜了,挣钱挣红眼的您无视了。
电子招投标系统让传统隐蔽的串通行为无处遁形——IP/Mac地址追溯、文件属性分析、报价规律筛查,技术监管正在织密法网。更重要的是,国务院政府采购新规已经明确本国产品标准不是谁都能贴的,关键组件和关键工序必须在境内完成。 南郭先生们就算想跑,门也没有啊。
但我们纳闷的其实不是“他们跑不跑”,而在于他们是怎么趟进来的。一个不会吹竽的人,为什么能在乐队里混那么久?一个不会做软件的企业,为什么能一次次中标?
新时代玩老套路确实让人防不胜防,且出其不意,齐宣王给了南郭先生可乘之机,是因为他只看人头数,不查真实力。今天的信创市场里,有没有只看“国产标签”、不查技术底子的“齐宣王”?有些采购方只认“名录”、只认“资质”、只认“关系”,唯独不认真正的技术。这是不是搞“圈子”?是不是懒政怠政?是不是损公肥私?南郭先生们就是这样进来的。但问题在于,终日打雁不怕被啄了眼?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呀?!
国务院的新规,就是要改变这种“只看人头数”的游戏规则。
四、浑水摸鱼——两万亿市场的“池塘”到底有多混?
据预测,仅DangZheng和央国企的信创替代市场存量就达万亿级别,工业软件、基础软件等领域更是千亿级赛道。信创产业正从试点推广迈向规模化应用。
“国资委 79 号文”要求国央企在2027年完成信创全面替代,2026年是冲刺之年。2026年信创目录已正式落地,从“替代”转向“自主引领、智能融合、全行业渗透”。大量资金涌入,那么多钱呀,谁人不想吃这块“唐僧肉”。
两万亿的蛋糕太大了!我觉得制定规则的那群人,本身就有问题,压根没考虑那么多,直接大部分照搬原规定使用,没第一时间通知“关系户”都算他大公无私了!那些招标文件要求“某三年内必须有XX业绩”,这不是等于还玩以前的老套路,给老供应商开了后门;要求“必须使用XX公司的特定底层库”,等于提前内定,你都这么玩了,你还搞个毛的信创?南郭先生能混进来,就是因为乐队的大门根本没上锁。两万亿的池塘太浑了,浑到有些人觉得“不摸一把对不起自己”。国务院的新规就是要把水澄清,让会吹竽的人浮上来,让不会吹的人沉下去再沉淀沉淀。
五、齐湣王已经来了
国务院新规的出台,意味着信创采购正在从“品牌割据”转向“技术驱动”——所有项目必须按三大架构划分独立采购单元,同一架构内至少3家厂商竞争,建立跨架构适配认证机制。齐湣王要听“独奏”了。
那些只会“装”的企业,结局只有一个:被逐出乐队。
据信创专研社统计,2024年12月底至今,已有不少于30家信创企业因串标围标被禁采。各地招投标“倒查13年”的专项行动正在推进,74名评标专家、116家供应商被追责。这不是个案,是一场正在进行的“刮骨疗毒”。
南郭先生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这话我个人不太信哈!渔网(规定和法律)就是一样的条条框框,总会有漏网的,甚至渔民看他“可怜”再松松绳还能再喘喘)但我相信事关国家利益及未来发展,这事儿绝非儿戏。(有句话是我在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中学的且记忆犹新:“我们的党就像汪洋一样,你要相信她的自我净化的能力”)所以作为一个相关从业者,我相信国家的态度就是红线,国家的意志不会动摇。
我更关心的是:清理掉这些“南郭先生”之后,谁来填补他们的位置?会吹竽的人,是不是早被挤走了?或压根无视了?这才是信创产业最大的隐忧。工业软件大摸底有没有过?会不会做?是切实有效的大摸底?还是通过机构通过顺利得来的数据?是相关部门亲自做还是借他人之手?这操空间可是很大的哟...?
六、结语:浑水摸鱼者,终将被水淹没
不管是民用、工业、军用,信创都不是唐僧肉,是国家安全底线。
那些在采购中“浑水摸鱼”的企业,那些在“国产化”大旗下“挂羊头卖狗肉”的机构,那些靠陪标、围标、串标吃信创饭的人——你们的逻辑,其实跟南郭先生一样:能混一天是一天,毕竟“一天”的钱真的挺多的。
但历史不会永远给你机会。
齐湣王来了。电子招投标系统来了。国务院的新规来了。“倒查13年” 的利剑也来了。
浑水摸鱼者,终将被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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